第26章
說做就做，洛葉很快就來到了趙國的都城，鼎鼎大名的邯鄲。
對於意見相反的兩位線人，洛葉喬裝打扮後，隨意找個了離得近的遞出了拜帖。
近的這位是李斯還在呂不韋手下做事時就培養的線人，他的眉眼狹長，看上去十分精明：“終於要打趙國了，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只要賄賂郭開，讓他向趙王讒言殺了李牧，趙國的城門就會直接大開，暢通無阻！”
洛葉聽他自信滿滿，忍不住疑惑：“李牧畢竟是個大將軍，郭開說殺就能殺嗎？”
精明線人神秘兮兮道：“姑娘不在趙國，不知道內幕，李牧算什麼，郭開的本事大著呢，就連赫赫有名的前將軍廉頗，他還不是一句話就讓趙王棄用了？”
“什麼話？”
精明線人笑道：“世人都知道‘廉頗老矣，尚能飯否’，卻不知道後續，我這就和姑娘娓娓道來，在十多年前，我還是個陪酒的小官——”
“今天的酒真好，就是可惜啊，我們廉頗將軍怎麼才幾年就老成這樣了呢，居然吃一頓飯上了三次茅廁，嗚呼哀哉！”
“這有什麼可惜的啊，消化好說明人家身體好啊，”精明線人不解，他知道酒宴後大家都放浪形骸，卻不知道這事還有秘辛，“不是聽你說廉頗將軍一頓還能吃一旦米，十斤肉的嗎？這說明體格依舊健朗啊，先別說米飯了，就說十斤肉吧，我可是怎麼使勁吃都吃不了哦。”
“哎呀你不懂！”醉酒的人一臉難堪，“我本來也覺得很好的，結果一聽郭大人的話就、是啊這不對勁，就是太老了！”
“什麼話啊，”精明線人好奇，“跟老弟說說？”
醉酒之人環顧左右，看著旁邊的客人都離得很遠，終於小小聲說出了後續，瞬間，精明線人覺得嘴裡的飯菜不香了。
想到這裡，精明線人不由道：“姑娘，要不你先把手中的茶喝完吧。”
洛葉不明所以：“你直說，我不喝就是了。”
精明線人便敞開天窗說亮話：“郭開對趙王說：廉頗吃一頓飯都得找三趟茅廁，平時還好，那上戰場沒有茅廁怎麼辦？這在褲子裡解決實在不雅，會亂了趙軍士氣的！”
【哈哈哈哈哈哈】，系統放聲大笑，笑完一直打嗝，【抱歉抱歉宿主，我就是，那個，哎呀，我這屎一樣的笑點。】
洛葉：……真是謝謝啊，難怪讓我先喝茶呢。
精明線人不由感嘆：“你說這郭開厲不厲害？只一句話就離間君臣，讓廉頗老死他鄉，鬱鬱而終，所以現在陷害個李牧簡直就是輕車熟路啊。”
洛葉：……雖然但是，趙國有郭開這種小人，還真是挺不幸的。
“這接下來的事情呢，也很簡單，”精明線人摸著茶杯，“郭開目光短淺，又極其貪財，只要我大秦用重金賄賂郭開辦事，這唯一靠譜的大將李牧要是被整死了，趙國還不是隨隨便便被秦軍佔領嘛。”
——
老話說的好：兼聽則明，偏信則闇，只相信單方面的話，必然會犯片面性的錯誤，這也不是洛葉來趙國的目的。
所以，儘管郭開和廉頗的故事讓人唏噓，洛葉還是休息一晚，第二天喬裝打扮，帶著信物去見下一個線人。
這是白起留下的線人，或者說不算線人，人家是看在白起的面子上主動找到秦國的，可二十年過去了，很難說叛沒叛變，這線人看著文文弱弱，比起做官，更像個古板的書生。
“在講明白我的情報之前，我想先和你說李牧現在的官職。”
“官職？”
文弱線人點頭：“這件事也不是秘密，李牧不僅是趙國的大將軍，更是丞相，只不過後者形同虛設，大家還是稱呼他以前的官職，實則在上任丞相病逝後，大將軍李牧兼任此職，一直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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