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的情況很明瞭了,袁可立肯定是不會讓魏忠賢那百來號人進袁府的。於是打破沉默說道:
“陛下啊,您突然駕臨寒舍,必是有要事而來。草民今日便是特意為此事而來的…還請陛下明示!”
很顯然,在破產和妥協之間,袁可立已經做出了選擇。袁老頭說完,就直愣愣的盯著朱由檢看,意思是老夫都這麼主動了,陛下你稍微意思一下,咱就把這事給辦了,然後你趕緊的,捲鋪蓋走人。。。
可惜天不遂人願,朱由檢聽完之後便陷入沉思,然後一臉頹廢的說道:
“唉…老師,您果真是明察秋毫啊。既然老師您把話挑明瞭,朕也就實話實說了,那個…這大明爛透了,朕想躺平,朕不想幹了。
您瞅瞅,朕自繼位以來,這大明到處都是天災人禍,那麼多坑怎麼填都填不平,朕好累,朕想著以後就在老師這裡擺爛,度過餘生了,想來老師您也不會介意吧,畢竟家裡多我一張嘴也不多,是不是?”
聽著朱由檢要把話題挑明,袁可立當下就準備順坡下驢答應出山…
結果聽到後面整個人都不好了,你擱那說啥呢?你在我這擺爛,那我怎麼辦?再說了,您那是一張嘴嗎?那是一千多張嘴好不好,那邊還有一百多張嘴在外面等著…
想到這裡,袁可立立馬一身正氣的說道:
“陛下,此言差矣!既然陛下您稱老夫一聲老師,那老夫就要勸諫陛下兩句了。還請陛下能聽老夫一言。”
朱由檢立馬謙虛的說道:
“老師教導,朕一定洗耳恭聽。老師您請說。”
袁可立見朱由檢態度謙恭,非常滿意,於是摸著鬍子說道:
“古人云: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陛下您是大明聖天子,更是天下臣民的表率,怎麼能擺爛呢?國事雖然敗壞,但也還未到糜爛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要您勵精圖治,勤勉政事,親賢臣遠小人,我大明必然中興有望啊…”
朱由檢恭敬的聽完,然後又一屁股坐了下來,頹廢道:
“老師,道理朕都懂,朕也是這麼做的。朕自即位以來,立志復興大明。起的比狗早,睡的比雞晚,但是收效甚微,朕已經失望了。
滿朝文武竟無一可用之人,朕空有一腔抱負,奈何獨木難支…唉…算了算了,朕還是擺爛吧。
兄長曾經說過,您是他的老師,是有大本事的人,朕到您這裡來尋求庇護,相信老師一定能保護好朕的,對吧?至於朝廷的事就那樣吧…”
見朱由檢那模樣,袁可立心中一陣氣結。你這才幹多長時間就灰心喪氣了,恆心呢?毅力呢?老夫可是連幹了四朝,才灰心喪氣的,啊呸。。再說了,你躺平你跑我家來幹啥?
腦中百轉千回,袁可立再度勸道:
“陛下,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啊,我大明今日之患哪裡是一朝一夕能解決的?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陛下切不可因為一時的困難而放棄啊。”
朱由檢搖搖頭說道:
“都說一個籬笆三個樁,一個好漢三個幫,朕現在一個人單幹,實在是獨木難支啊,老師您就不要再勸了。朕是看明白了,如今的大明已經爛透了,真早乾的話,要不咱兩合計合計,一起造反吧…”
李若璉:“…”
袁可立“…”
兩人聽完腦子都有點宕機…啥?造反?你造你自已的反?這是個什麼腦回路?兩人極度懷疑這朱由檢是不是發燒把腦子燒壞了…
袁可立呆愣了半天,好不容易轉過彎來,一臉無語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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