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琪也哭了起來,哽咽道:
“陛下,兄弟們臨死的時候還想著要殺韃子,可他們卻被餓死,凍死,病死了...嗚嗚,不甘心,不甘啊...”
看著三人的號哭,周圍的一群內廷的官員全都沉默了。陳安國有罪嗎?有罪!但這事擱別人頭上,不造他一回反,就算是他老朱家祖墳冒青煙了。
良久,見三人緒穩定下來,朱由檢嘆了一口氣繼續問道:
“此事容後再議。現在給朕說說,如今調回的這十三營中,戰兵幾何?輔兵幾何?”
陳安國摸了一把鼻子,驕傲的說道:
“回陛下,我川軍個個都是有卵子的男人!如今四川營還剩兩千餘,人人可戰!”
郭廣接著道:“湖廣兵還剩一千五百餘!人人可戰!”
吳國琪道:“浙兵還有五百餘,大部分是當年戚家軍留下的種子,都是響噹噹的漢子!隨時能為陛下而戰!”
聽到這裡,朱由檢以及身邊的眾人大感唏噓,當年的百戰精銳竟凋零如斯…
按照大明常規編制,一營為三千人,十四個營滿編應該有四萬兩千人。可是如今,滿打滿算也就剩下四千餘戰兵,何其悲慘。若是按照正常的歷史軌跡,這幫人最終會慢慢的淹沒在歷史長河之中,無人問津…
朱由檢再次嘆息一聲說道:
“爾等之遭遇,朕會派人查證。只是爾等聚眾作亂,犯上之罪已是確鑿。而且巡撫關寧的畢自肅是個好官,也因你等而死,其罪甚焉!
朕雖同情爾等之遭遇,但法不容情,軍法更甚!即日起,十三營所有將官一律削去職級,貶為戰兵!所有人,每人罰軍棍三十以儆效尤!此等處置,爾等可有怨言?可認罰?”
三人原來以為自已這次是死定了,哪知道來了一趟京城,竟然峰迴路轉。此時欣然道:
“陛下仁德!”
“末將無怨!”
“末將認罰!”
見幾人誠心折服,朱由檢微微頷首,又指向周遇吉等人所在說道:
“朕不需要你們來當老好人。罰歸罰,朝廷欠你們的軍餉,朕稍後會安排人給你們一次性補齊。現在朕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是,你們可以帶著部下加入他們,享受和他們一樣的待遇。
二是,朕已下旨召秦良玉將軍率軍入朝,屆時你等亦可率部重新加入秦將軍麾下。”
幾人順著朱由檢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見到周遇吉等人穿著嶄新的軍裝,個個都神采奕奕,一時心中羨慕不已。二話沒說,就直接同意了,說道:
“末將選擇加入他們!”
開玩笑,他們好歹也在西苑待過幾天,那裡的軍將,看著待遇就不菲。有好日子過誰,還願意再回去過苦日子?當年跟著秦良玉出川作戰,他們日子也沒好過多少,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還有沒有就難說了…
朱由檢聞言愣了一下,暗道,這幾個小子有前途啊。既然幾人已經做出了選擇,朱由檢也不再囉嗦,直接說道:
“善!爾等且先退到一邊,待今日議事結束,你們便隨朕的將軍們回去吧。這次朕酌情從輕處置,希望爾等恪守軍規,勿再要讓朕失望。”
三人異口同聲道:“諾!謝陛下恩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