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奉天殿中,隨著罪已詔唸完,詭異的安靜了下來。就在武勳們準備挺身而出反對的時候,英國公張之極及率先出列道:
“陛下,臣聽聞歷代帝王,沒有不愛惜羽毛的,您貴為天子,富有四海,如今卻為了拯救大明危局,不惜自汙名節,降詔罪已,古之聖君亦不能及也!
英國公一脈,自第一代先祖張輔起,便跟隨成祖皇帝征討不臣,歷經千難萬險,方才打下我大明赫赫威名!臣張之極無尺寸之功,卻承蒙先祖餘蔭,舔居國公之高位,每每思之,羞愧難當。
而今正值大明危難之際,我英國公府世受皇恩,既享與國同休之殊榮,理當與陛下共赴國難。臣張之極願毀家紆難,鼎力支援陛下!”
魏國公一看英國公動了,感覺這一年的品秩俸祿也沒多少,反倒是能賣陛下一個好,便立馬跟上道:
“有道理!魏國公府亦全力支援陛下!”
一群勳貴本來以為英國公要為大家出頭,結果一看這老貨是在為自已發聲。他這麼一搞,不但為自已撈到了好名聲,還把一眾武勳給架在了火上。
眼看著英國公,魏國公帶頭定下了調子,大傢伙這會兒是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於是都很有默契的選擇了保持沉默。主打一個沉默是金…
見到這曲高和寡的局面,朱由檢並未在意,他本來就沒指望這幫人能乖乖配合出錢。但他的目的卻是達到了…
你要是隻告訴大家宗祿斷供了,那大家的關注點就只會在,你憑什麼不給咱發錢這個上面。現在朱由檢不但要斷供,還反過來向大家要錢,那眾人的關注點自然就轉移了…
全程吃瓜的魏忠賢,宋獻策等人,此時眼角都有些抽動。斷供是他自已的主意,現在卻被他變成了被群臣逼迫,不得已為之。
到時候宗親,武勳不會怪朱由檢無情,只會把矛頭指向文官集團。無形中便將文官和武勳兩個集團的恩怨給拉了起來…這個小皇帝根本不當人啊…
那邊,朱由檢的表演還在繼續,只見他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感動道:
“知我者父母,懂我者英國公也!若天下人人若英國公一般,朕便無憾了。”
張之極躬身一禮,回道:
“陛下謬讚!此乃人臣之本分,理當如此。陛下英明神武,我大明中興指日可待!”
一老一少旁若無人的唱起了雙簧,文臣們在看戲,武勳們看著文臣的模樣則是恨的牙癢癢…
…
隨著張之極退回本位,正菜終於上桌了。吏部侍郎何如寵出列道:
“啟奏陛下!臣彈劾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東廠提督魏忠賢,二人及其爪牙,罔顧國法,擅自抓捕朝廷大員,且濫用私刑,視朝廷法度於無物,實乃死罪!長此以往,我大明要國法何用?要大明律何用?請陛下務必嚴懲,以儆效尤,以彰國法!”
吏部侍郎成基命出列道:
“臣附議!陝西巡撫胡廷宴,順天巡撫王應豸,薊門總兵王威,此三人雖罪有應得,但罪行尚未經有司查證,魏,駱二人指使廠衛,不但對三人剝皮充草,還處以凌遲之極刑,手段殘忍至極。如今百姓人人畏廠衛如虎,談之色變,此等禍國殃民之機構,斷不可留啊…”
眾臣見狀,紛紛急不可耐的附和道:
“陛下!臣附議!廠衛之害,甚囂塵上!請陛下撤銷廠衛,嚴懲魏忠賢…”
至此,崇禎二年開年,黨爭大戲正式開場…
眾人之後,都察院這邊開始發力,開始挨個點名攻訐閹黨,個個言之鑿鑿,情真意切。
右都御史楊所修隨即接力,當眾羅列魏忠賢十大罪狀:
“臣,右都御史楊所修彈劾魏忠賢十大罪:
;帝併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