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朱大典最終做出抉擇,又看到此時朱大典的模樣,季淵心中大抵猜定這恐怕已經是眼前這位大人的底線了。不過也無妨,他這次來的任務就是為南軍搞到火器就行,再者,只要這次朱大典入了坑,有了第一次,還怕沒有第二次嗎?呵呵…聰明的獵人一定要有耐心…
想到這裡,季淵眼神閃爍,客氣的說道:
“要,肯定要的,您能答應提供火器,在下已經不辱使命了,至於暫時搞不到符合清單上要求的,在下回去之後一定向家主秉明情況,相信家主一定會理解大人的難處的。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嘛,合作愉快。”
聞言朱大典終於鬆了一口氣,再度坐下拿起茶碗喝了起來,稍頃,朱大典突然開口說道:
“下次…換一個人過來。”
季淵聞言臉色微變,心中暗罵這個朱大典拔吊無情,這買賣是他談成的,換人?那他還怎麼繼續在自家家主面前立功?於是不滿的說道:
“大人,如此這般,怕是不太合適吧?”
朱大典卻是不為所動,淡然說道:
“如今內衛眼線頗多,你頻繁出現在淮安府恐有暴露的危險,小心使得萬年船,你要是想不通就回去問問季滄葦,或者,本官可以現在就將你抓起來,你猜朝廷是信你還是信我?
而且,附送你一句,你的價值已經用完了,殺了你,季滄葦他們不會多說一句話的。”
季淵當下臉色再變,盯著朱大典看了一會,最終說道:
“好好好…朱大人果然名不虛傳,在下受教了。就依大人之言便是…只是這下次聯絡的時間和地點,還請大人告知。”
朱大典頭也沒抬的回道:
“等通知…”
季淵身體僵住,心中怒急,勉強壓制住自已,起身說道:
“既如此,那在下便回去等大人的好訊息了,季某告辭。”
朱大典依舊淡然的喝著茶,頭也沒抬,就這麼喝著茶…季淵見狀,默默轉身離開。
待到季淵離開,朱大典才緩緩的抬起頭,勾起了嘴角。
而回去之後的季淵,將住處的東西砸了個稀爛,主打的就是一個無能狂怒,惡狠狠的說道:
“朱…大…典,你給我等著,希望你不要落到我手裡…”
“來人,收拾東西,咱們回南京。”
…
不久之後,朱大典向南京秘密傳去訊息,告訴季滄葦等人事情已經敲定,有人願意出五百支火銃,不過如今北方大疫剛過,物資緊張,要求將原定的價錢換成等價的糧食或者藥材等物資。
對於這個要求,許心素,安和民等人商議之後自無不可,雙方很快敲定交易細節。
崇禎十七年五月,一艘滿載糧食,藥材等物資的貨物沿著京杭大運河抵達淮安府,而另外一艘由淮安府駛往風向的軍資貨船途中遭遇水賊,整艘船被劫…
訊息傳開,第一軍當即出動大軍四處搜捕緝拿兇手,動靜鬧的很大,最終只找到被劫的貨船,還有沒來的及被“處理”的船員,而船中貨物不翼而飛,兇手也沒有找到,最終不了了之。
隨後的幾月之中,長江一線使往淮安府的漕船突然增多,與此同時,南下和出海的商船被劫,陸運商隊被劫,貨物丟失,被盜等情況時有發生,兇手卻是遲遲沒有抓獲,怒急的孫應元最終進行了一次嚴打,全線戒嚴,將長江以北地區的山賊,土匪全部清理了一遍,殺的是人頭滾滾,那架勢,狗路過都得挨兩巴掌…
至此之後,淮安府境內匪盜斷絕,治安為之一肅,再無攔路劫道的事情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