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雖然各觀察各的,耳朵卻豎得高高的,他們在等皇帝開口。
趙桓的眼睛雖然看著鄭敦復,但開口卻是問溫畢衡:
「溫畢衡,你這些話若無依據,朕可要治你一個信口開河。胡亂攀誣之罪。」
陸雲野知道,皇帝這是在催促溫畢衡拿出實質證據。
趙桓已經收回了魯國公府的兵權,也啃下了潘暢這塊硬骨頭,再讓魯國公府放點血也沒什麼,可要動到曹夫人身上去,這事就做得有些太過了。
畢竟太后還在慶壽殿坐著。
與蒼厥的和約也還沒有敲定。
趙桓並不想把魯國公府往死路上逼。
溫畢衡既然敢把事挑得這麼大,他最好有能收尾的本事。
但溫畢衡沒有。
這一點鄭敦復心知肚明。
昨日,他從瑞王殿下那裡收到了訊息,知曉了緊閉大門的開封府搞的一切名堂——
鄭知茵確實是死了,大年初一的那一日,她剛到開封府便毒發昏迷,府醫救了兩個時辰,仍舊無力迴天,她是被自己的嘔吐物嗆死的,死得極其狼狽。
鄭敦復看到這個訊息時,腦海中,自己二弟幼時調皮搗蛋的臉一閃而過,又被他壓了回去,鄭知茵是個乖巧的孩子,在魯國公府的子輩中,算得上討人喜歡,落得這樣的下場,只能怪二弟和二弟妹……不,與二弟無關,只能怪二弟妹行差踏錯,把事情給辦砸了。
同樣也要怪潘暢這個狗東西,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對他們的瓊兒下手。
那鄭知茵受的罪,便是他們的報應。
人被毒死了,開封府自然尋不到證據,沒人能講清楚其中的過程,溫畢衡只能認下這啞巴虧。
瑞王殿下說,他們想拖著將這事攀到魯國公府身上,加上敏劉莊的事,以及那被帶走的二房兄妹,都有可能站出來,為溫畢衡做人證。
而提前收到訊息的鄭敦復,自然早已準備好了一切。
他等溫畢衡往坑裡跳。
而溫畢衡也在回憶裴庾歡的交代,早在去見瑞王之前,她就提出了這樣一個謀劃——
「瑞王要見我,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直接把我殺了,要麼便要把我招至麾下,讓我為他所有。前者我自有應對,溫大人不必擔心。」
「而後者,我會假意投誠,並將鄭知茵之死的過程,原原本本地告訴瑞王,這也是唯一能暫且保下我婢女性命的辦法。而溫大人,您要在這件事上,用為了仕途全力狡辯的姿態,引誘鄭敦復大意之下,說出我埋在對瑞王的『忠誠』裡的陷阱。」
「溫大人,魯國公已經老了,而你正值壯年,我相信憑你的精湛演技和三寸不爛之舌,一定能為鄭知茵討回一個公道。」
「而我和我那位婢女的性命,就全都繫於你手了。」
裴庾歡這些話說得輕飄飄,落在溫畢衡耳中卻比千斤秤砣還要重。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答道:
「回稟陛下,微臣有鄭知茵的口供。鄭知茵彌留之際,供出了背後下毒之人的身份,微臣這才知曉了其中的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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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過下陛還,此於錄記皆言證有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