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年初一失蹤這事,與事情對得上,旁的微臣還要再去核查。”
趙桓點點頭,沒說什麼。
他知道蕭茹元會替他說。
方才這串供詞裡,透露出的時間線有很大的問題,蕭茹元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果然,頓了片刻後,蕭茹元就開口了:
“賢妃,你既然在正月初一那一日便將人抓到了,為何不立刻審問呢?若是審不出,交由陛下定奪,尚且情有可原。可過了二十多日,突然叫手下的人教王誠背汙衊卿兒的供詞,是什麼意思呢?該不會是因為你們抓到的裴庾歡終於肯妥協,為你們送上那封指使春梨攀誣卿兒的命令,你們這才順水推舟,逼著王誠一起做了這件事吧?”
她語氣沒帶慍怒,卻也冷得滿是威壓。
鄭婉賢咬住了牙,她是說不通中間的時間差的。
無論如何,她將人扣在手裡這麼久,卻遲遲沒有稟報趙桓,這在趙桓眼中,就是最讓他厭惡的欺瞞。
鄭婉賢看了趙琰一眼。
趙琰衝趙桓磕頭:
“貴妃說的是,父皇,兒臣實在不知母妃為何要這麼做,只是母妃的脾性,父皇最是知曉了,好心辦壞事也是常有的,便是邀功心切,也是想向父皇和皇后娘娘邀功,一時被歹人矇騙也是有的,畢竟,事實如何,皆是這王誠的一面之詞,他能胡說一次,便能胡說第二次,他的話實在不可信。春梨又是裴庾歡的婢女,裴庾歡能誆騙兒臣,她的婢女就能誆騙母妃,還望父皇明察。”
口說無憑的事,就全看聖意。
趙琰知曉這事危險,但母妃已經以一己之力撇清了他,那他便可適時地求饒,進可攻,退可守。
只要他保全實力,母妃一時受責罰也無礙。
日後,總能找機會,再扳回這一局。
只是裴庾歡,必須死。
趙琰說這些話時,鄭婉賢心中想到的,卻是十八年前,她勝過了蕭茹元的那個夜晚。
對,她贏她一次,就能贏她兩次。
那次,她靠著與趙桓共謀,搶到了坐上棋桌的機會。
而此刻的情況與十八年前何其相似。
勝負各半。
富貴險中求。
想到蕭芷卿方才昂著頭為自己辯駁的模樣,她就賭這丫頭是蕭茹元的親生女兒,賭蕭茹元不過是在故作鎮定,虛張聲勢。
她不要急流勇退。
她要做贏家。
唯一的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