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外室她成了國公府的表小姐》第559章 鋃鐺入獄(2)

作者:五月下大雪·24天前

“陛下,此事微臣一概不知。微臣願意認罪,微臣確實與那陳蠻有牽扯!那陳蠻是一介貪慕虛榮、妄攀高枝的戲子,微臣與她在茶肆偶遇,看她可憐孤苦、漂泊無依,這才動了惻隱之心,給了她些錢財,將她安置在西榆林巷照顧。”

“微臣與那女人相伴過數月,知曉那女人的秉性,也知曉那女人的來處。她是從戲班出逃,被壩州的兵亂一路趕到京城的,她與那柳香香……也就是柳知筠雖在一個戲班,但關係根本不好,她不識字,不懂廉恥,也不知禮數,只會用美色誆騙他人,她是萬萬沒有膽量,也沒有那般大義,能為柳家入京報官的!”

“她與潘暢案絕對沒有任何關係,她之所以會死在西榆林巷,也都是因微臣要成親娶妻,她一時想不開才尋了短見,根本沒有溫大人所說的那種種牽扯!”

“陛下,這些罪狀都是有心之人捏造出來攀誣微臣的!還望陛下明鑑!還微臣以清白!”

陸雲遠什麼也顧不得了,養外室,好過結黨營私殺人滅口啊!

他一度要扯出陸雲野與那陳蠻在壩州相遇的舊事,嘴巴張了又張,最後還是嚥下去。

他不敢在御前提京中的事,也不想再去扯趙玥欽的事。

他怕引發皇帝更深的猜忌,也怕自己更有嘴說不清。

不如將陳蠻說成是寡廉鮮恥的賤人。

殿上的都是與他一同在朝為官的同僚,一定能理解他、諒解他,幫他在陛下面前美言!

陸雲遠一通招供,說完就恭敬地跪了。

可等了半晌,他沒能等來“同僚”的美言。

一直沉默的大相公許崇硯上前半步,代表身後的相閣開口道:

“陛下,人證物證俱在,這位陳蠻姑娘究竟有沒有膽識入京為柳家翻案,恐怕不是幾句輕飄飄的汙衊就能篡改的。陸雲遠膽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胡言亂語、矇蔽陛下,甚至不惜攀扯公主殿下,為自己脫罪,簡直罪大惡極,罪不可恕,依微臣之見,應即刻削去陸雲遠的官身,將他押入刑部大牢,與潘暢併案,一同候審,等候發落!”

這話於陸雲遠而言,宛若當頭棒喝,他難以置信地抬眸,正對上皇帝冰冷的視線。

在許崇硯之後,御史臺、刑部相繼表態,言辭越發犀利,意思都大致相同——陸雲遠該死,鎮國公府也要一併受審,涉事之人必須立刻押入大牢,以儆效尤。為了大周江山社稷,絕不可放過任何一個害蟲。

趙桓擺擺手,“押下去”三個字,輕飄飄地斬斷了陸雲遠的所有辯解。

當陸雲遠被侍衛以一種極其屈辱的方式押著拖下去時,他仍舊沒能明白,他一步一步走到現在,事情到底是從哪裡開始出錯的?

他那般身居高位,那般春風得意,所有未來都是看得見摸得著的。

他只不過是處置了個外室,像很多人做過的那樣處置了一個外室,怎麼就會扯出這麼多事,又落到如今這般鋃鐺入獄的境地?

陸雲遠不知道的事,陳蠻看得清楚明瞭。

她想到那萬千戲子漂泊無依的性命,想到城外荒山上林立的孤墳,忽然察覺到了自己座下這把椅子的分量,意識到了“公主”二字所代表的真正重量。

裴庾歡創造了趙玥欽,趙玥欽為陳蠻帶來了公道。

這件事於此刻的陳蠻而言,遠比“復仇”更有分量。

她眼中甚至已經沒有了陸雲遠那逐漸遠去的身影,只有這一整座大殿,以及拱手衝她朝拜的朝臣。

儘管諸公拜的並非是她,而是皇帝趙桓。

可這一刻的景象卻仍舊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腦海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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