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能夠應允,你為何如今仍未重新入仕呢?」
蕭茹元語氣和緩,卻字字珠璣。
蕭德謙和魏芸刀子剜心,忐忑與不安籠罩心頭。
這種焦躁從花朝宴後就開始了。
起初,沒能與宴的他們拿不到太多訊息,只能相信賢妃只是一時受了責罰,有太后和魯國公府在後面撐著,瑞王不會有事。
但隨後發生的事,還是擊穿了二人的信心。
瑞王閉門自省,黨羽散了大半。
允諾的官職也遲遲沒有兌現。
因為蕭芷林之故,也因蕭德謙分家時與大房翻臉翻得太狠,一時間沒有別的路能走了,只能咬緊牙關追隨瑞王。
朝堂的沉浮都是一時的。
若他們挺過了這次危機,興許能一舉躍升作瑞王的親信近臣。
到時候,若瑞王再起勢,他的官途可就不可估量了。
蕭德謙想得很明白,他不想再跟在大房屁股後面撿譽王剩下的骨頭吃了。
譽王得勢,有好處也是他大哥蕭德章先分。
蕭德謙自入仕之初就不服氣,他處處都比大哥強,卻處處都要忍讓。
投靠瑞王不僅是為了瑞王的承諾,更是為了爭一口氣。
他想光明正大地與大哥比一比。爭一爭,更想一舉翻身,踩到大哥頭上去,揚眉吐氣。
不至於每每想起這些,便憋悶難耐。
這些是蕭貴妃和譽王不能給他的,他們總是要把大哥擺在前面的。
所以哪怕咬牙挺到現在,蕭德謙也沒向蕭茹元低頭。
但這不代表他不焦慮。
蕭茹元看穿了這一點,直接丟擲自己的承諾:
「二哥,虛的我就不說了,你我畢竟血脈相連,我不願與你離心,更不願與你手足相殘。此前讓你丟官的事,是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的,如今皇后。賢妃皆已失勢,後宮不能說是我蕭茹元一人獨大,但我至少也能在陛下面前說上一句話。」
「瑞王那個毛頭小子無法兌現的承諾,我都可以兌現。我可以為二哥安排一個差事,助二哥重回官場,也可以為芷林謀一個好婚事。」
「瑞王妃是要與瑞王同進退的,憑芷林的心性隨瑞王去廝殺,定然是栽大跟頭的,我想二哥和二嫂應該也不願意將女兒捨出去拼命吧?」
「我可以做主,為芷林和雍王世子趙驍牽線,今日做世子妃,來日便是雍王妃,雖是宗室,可仍有王妃的榮耀。雍王一脈可是京中難得的清貴人家,芷林做了這世子妃,便可只享清福,不操心受累,豈不比那風口浪尖上的瑞王妃要好得多?」
蕭茹元此言一齣,不僅蕭德謙的表情變了,連魏芸都跟著抬起了頭。
她就算再討厭蕭茹元,也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簡直是攻心的好手,恐怖得叫人難以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