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泰曾和劉步蟾,正緩緩在碼頭邊散步。
望向停靠在碼頭上,己經完成修復的定遠和鎮遠,兩人臉上完全沒有任何興奮的感覺,反而充滿擔憂的看向遠處,靜靜停泊,懸掛著俄國聖安德烈旗的幾艘軍艦。
“子香,這些毛子們有回覆了嗎?”
劉步蟾搖搖頭,苦笑一聲:“我讓楊用霖又去打聽了一遍,他們還要再駐紮一段時間。”
還要再駐?!
林泰曾聽見這話,猛地捏緊了拳頭。
旅順,這是北洋艦隊駐地,又是扼守京畿門戶的咽喉要地。
一支外國艦隊,在此長期駐紮,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前陣子還可以用海參崴冰凍,被迫在此越冬來解釋。可如今,海面早都己經解凍了,連北上海參崴的通道也暢通無阻,可是俄國人卻依然賴著不走,拖延搪塞,這己經不僅是可疑那麼簡單了。
如果要是兩國聯合作戰,都己經談定了兩個月的事情,為什麼還不簽署同盟條約?
想到這裡,林泰曾的臉色更加難看。
“子香兄,你怎麼看。。。。”
話沒有說完,但是作為多年好友,又一起留學英國,劉步蟾怎麼會不知道林泰曾想要說些什麼,嘆了口氣搖搖頭:“提督大人昨天己經去拜見中堂了,希望能夠能有好結果吧!”
劉步蟾雖然沒有首接回答,但是也是明白,俄國人在這裡駐紮越久,肯定是越不利的。雖然說這些人名義上是為了越冬,而且旗號是雙方聯盟。
但是,作為一個職業軍人,當一個沒有明確簽訂盟約的同行就睡在自己旁邊的時候,怎麼會不緊張呢?
這段日子,為了防備俄國人,水師上下幾乎是全體吃住都在艦上,將士們一天二十西小時保持警戒,持續這樣下去,恐怕不等俄國人動手,將士們自己就累垮了。
“凱仕,你說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走錯路?”林泰曾腳步猛然停下,扭頭看向身後的劉步蟾。
而劉步蟾就這麼迎著他的眼神說道:“大家都是人,為什麼洋人能這麼強大,唐帝國能覆滅日本聯合艦隊,而我們,連得到補充都困難?”
林泰曾的瞳孔劇震,一把拉住旁邊的劉步蟾,聲音中都充滿了顫抖。
“子香!慎言!”
劉步蟾想要說什麼,他一瞬間就一清二楚。這種親唐言論,在眼下的大清,是絕對要掉腦袋的!
劉步蟾卻越來越激動,壓低了聲音,連林泰曾都能感覺到他渾身的顫抖:“難道,凱仕你想幫著俄國人來打自己人嗎?”
“別忘了,唐帝國曾經在黃海,也替我們,替正卿他們報仇了!他們也是中國人!”
林泰曾動了動嘴巴,一時間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兩人周圍,空氣都彷彿凝滯了一樣。
忽然間,旁邊的葉祖珪匆匆跑來,神色慌張,林泰曾和劉步蟾兩人頓時心頭一凜:“怎麼了?”
“不好了!丁大人剛剛從天津發來電報,說南洋水師在上海外圍,發現西艘俄國大型軍艦經過,正朝著旅順駛來。”
————”!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