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爾加河號,在俄國海軍編制內,只是一艘二級防護巡洋艦,地位和那些開山碎石的主力艦,完全沒有辦法相提並論。
自從調出波羅的海艦隊,劃歸遠征艦隊指揮之後,這艘船上就沒有安生過。
因為沙皇嚴令出發,實際上俄國自建的西艘戰列艦還沒有完成舾裝,對於交付的其他各國戰艦,實際應用也不算得心應手。所以,伏爾加河上破天荒的被塞進了一大堆的工具,配件,還有足足額外一百多人的工程師,在一邊走的過程中,一邊完成必要的舾裝和海試工作。
人多了,問題也就多了。別的不說,這時候的戰艦上,可沒有冰箱,冷庫這種東西,吃的食物,既要靠改變伙食,提供更多耐儲存的東西,也要依託沿途各港口的補給。
只不過,等到出發之後,俄國遠征艦隊這才發現,因為唐德互不侵犯條約,以及唐英再保障條約,德國和英國都不能給他們提供各種物資。
在夏季的海面上,食物很快變質,發臭,腐爛,生蛆,連水都開始發出腐臭的味道。
沒辦法,士兵們只能給一堆臭肉裡面,扔進一塊更臭的腐肉,將蛆蟲都吸引到這塊腐肉上,減少其他臭肉上的蛆蟲。
另外,水土不服,舾裝工作,顛簸等等問題,再加上吃的不好,都讓士兵們怨聲載道,瘋狂詛咒著提出並且履行了這個計劃的羅傑斯特文斯基。
士兵士氣的低落,自然也被羅傑斯特文斯基覺察並且迅速上報,尼二的解決措施粗暴而利索,從莫斯科,聖彼得堡還有其他俄國地區,徵集了一大堆懂得醫療,美麗漂亮大方的名媛貴婦,包括商人,下級官員,甚至是一些貴族的老婆,集體打包塞進了三艘“醫院船”和“娛樂船”,讓這些船舶快速追上艦隊,提供“士氣支援服務”,“文藝匯演活動”等等。
只不過,這種短暫計程車氣激勵,很快也就伴隨著貴婦們同樣吃上臭肉,上吐下瀉甚至是把船上廁所都拉堵了而宣告破產。
艦隊裡的氣氛越來越怪異,每個士兵都憤恨要跟著艦隊踏上這條荒誕的旅程,但是又不敢開口抱怨,擔心被隊伍裡的工賊出賣,導致收到軍法懲處。
流言蜚語不斷蔓延,尤其是關於這位新晉的中將閣下,花邊新聞層出不窮。有人說他睡了皇帝的老婆才會得到這個差事,是沙皇要弄死這個給自己戴綠帽子的傢伙,有人說他每天都呆在那三艘醫療船上,給國內的老爺們帶滿了綠帽子。
更有甚者,給羅傑斯特文斯基起滿了綽號,什麼“血膽老爹”,我們的血,他的膽之類,瘋狂嘲諷。
之前,被塞進艦隊裡的“疑似布黨分子”,這時候有一些真布黨,更是立刻開始活躍,帶著同樣吃臭肉的水兵們一起探討,我們此戰是為了什麼?為了他沙皇的顏面你發杆槍讓他自己打去。
更糟糕的還是對崩潰局勢的擔心,一路上傳來的,清一色的都是壞訊息。
唐軍開始全面整肅葉尼塞河以東,巴爾喀什湖以南的廣袤區域,同時主動向西,首接衝向了裡海邊緣,甚至在這邊找出一堆曾經唐朝波斯都督府的文物,證明這裡曾經也是大唐神聖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唐帝國海軍天下無敵,未曾一敗,打遍列強無敵手的戰績,更是讓所有的水兵,基層指揮官們心中憂慮,不知道未來如何。
艦隊下層有下層的煩心事,上層也有上層的煩心事。
羅傑斯特文斯基本人同樣快要瘋了。
出發前還說得好好的,就算不能在德國加煤,德國也會把俄國訂購的煤炭送到丹麥和比利時協助進行第一次補給。
但是等到羅傑斯特溫斯特抵達的時候,丹麥根本不允許俄國艦隊靠港,比利時倒是允許,還完成了和日本海軍聯合艦隊的會師。只不過接下來,他看到的,就只有一大堆的爛貨!
這些劣質煤炭熱值極低,雜質還很高,扔進鍋爐裡濃煙滾滾,還會弄出一大堆積碳,唯獨就是速度不見漲。
他明明記得,俄國海軍部的賬單上標註的,給遠征艦隊使用的,統一都是最好的進口威爾士白煤,頂級的無煙煤。但是他這都出發這麼長時間了,一塊無煙煤都沒有拿到!
該死的貪汙犯!
羅傑斯特文斯基這下更是找到了理由,立刻開始怒噴海軍部,一頓吵嘴之後,這才帶上了日本海軍聯合艦隊,共同出發。
好歹,繞行首布羅陀之後,在地中海西側,法國控制區這邊,補給好歹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為了拉攏俄國,兩面夾擊德國,法國人這次也是給足了面子,允許俄國艦隊在法國進行補給和燃料補充,運送給養。
這時候俄國海軍部後勤局,給正在北非的遠征艦隊,又送來了一大堆棉衣,讓羅傑斯特文斯基整個人都陷入了狂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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