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慶倒是沒啥內傷，主要就是一些皮外傷。
過了一會兒，陸行舟拿過來一些紗布和碘伏一類的，給他清理了一下傷口，也就算是完事了。
但是現在趙國慶雖然還活著……他就像魯迅先生筆下的某些人一樣，實際他已經死了。
佟臘月從屋裡出來，找到趙德漢和王桂香以及趙國福說道：“現在情況也就是這麼一個情況，趙國慶呢也就這樣了……公公婆婆你倆也別傷心難過，誰他媽還不生個敗家兒子了？”
王桂香還淚眼婆娑的，一聽佟臘月這麼說，更難受了：“我他媽造了什麼孽啊？早知道趙國慶這麼沒出息，當初生他的時候，就應該掐死他！！！”
趙德漢更是氣的不行，嘴唇都氣哆嗦了。
老趙家列祖列宗的臉，都讓趙國慶給丟光了。
要說這個事吧，根本不大……就是張翠蘭打人了，被抓了，讓人家派出所的同志請去喝茶了。
雖然可能日後還會涉及到賠償坐牢的問題，但是又不是他趙國慶打人了……
雖不至於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但是，你老婆只是打人了，也不是殺人了……
犯不上你自己自殺啊……
“這個孽……我……我上輩子做了什麼孽，養個這麼不爭氣的兒子。”
“好了好了。”佟臘月對此也很無奈：“現在人沒啥事了，整家裡去吧。之後公公……”
佟臘月說著話看了看趙德漢和趙國福。
“公公你和老二你們兩個辛苦兩天，看著他一點。別讓他再尋短見了……”
事已至此，別無他法。
趙國福和向海蘭把趙國慶架回了老宅西屋，王桂香和趙德漢也跟著過去了。佟臘月沒有跟去，她站在自家院子門口，看著夜色中老宅方向影影綽綽的人影，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大花在她腳邊蹭了蹭，發出低低的嗚咽聲。佟臘月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今天多虧了你，大花。”
大花搖了搖尾巴，似乎聽懂了誇獎。
陸行舟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遞給她：“喝點水吧，忙了一晚上了。”
佟臘月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溫熱驅散了一些夜裡的寒意。
“你說趙國慶這事，到底該怎麼辦？”佟臘月靠在門框上，看著遠處的黑暗：“人是救回來了，可他那副樣子，跟死了也沒多大區別。”
陸行舟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心病還需心藥醫。張翠蘭的事不解決，他恐怕好不了。”
“張翠蘭……”佟臘月嘆了口氣：“她那個脾氣，打人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想到會打到河道處的人頭上。董培河在縣裡也不是好惹的，這一下怕是夠她喝一壺的。”
“你打算幫她嗎？”陸行舟問。
佟臘月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著水杯，目光望向遠處黑黢黢的山影，沉默了很久。
“幫是要幫的，但不能白幫。”她終於開口：“張翠蘭這個人，你不讓她吃點苦頭，她永遠不知道天高地厚。這次讓她在派出所待幾天，長長記性也好。至於趙國慶……讓他也嚐嚐沒有張翠蘭的日子，或許能明白自己該怎麼做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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