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把醬球收拾好之後,洗了手便進了屋子。
進屋之後,劉長貴只顧自的拿出來一根菸點上,李紅霞則是忙著燒水準備沏茶。
“臘月,啥事啊?”劉長貴問道。
“我琢磨和隊長打聽打聽磚廠的事……那個土窯,還能重新開不?”
“嘶……”劉長貴聽到佟臘月提起來磚廠土窯,臉色都有點不太好了。
那可是他人生的大汙點之一。
劉長貴人生汙點有一些,什麼罐頭廠磚廠養豬場食品廠大修廠……
等等等等……
都被劉長貴以一己之力,給幹倒閉了。
其中,磚廠的事,最尬。
劉長貴以前剛當上磚廠廠長的時候,那個時候的大窪公社磚廠,可謂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但是劉長貴幹了差不多四年的廠長,大窪公社的磚廠,就已經窮的開始賣電機買煤了。
原本十來個土窯,最後只剩下四個土窯的電機沒賣……那還是那四個土窯的電機比較難拆,沒賣成……
可以說,劉長貴一手把大窪公社磚廠搞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工人的工資,也拖欠了差不多兩年半的,至今還沒給。
當然了,當時是記得工分……
反正就是很慘淡。
劉長貴看了看佟臘月,眼皮往下挑了一下,咧著嘴抽口煙,最後把自己嗆著了。
他咳了好久,才好起來。
隨後劉長貴硬著頭皮問道:“臘月,你打聽這個幹啥?磚廠都黃了十多年了,現在就有那個大侄劉光才擱那待著呢……”
“我尋思問問,我想用點磚,打算自己燒點。不過我怕磚廠那邊有一些經濟糾紛啥的……萬一以後點火了什麼的,不太好處理。”佟臘月說道。
“自己燒磚……也行。”劉長貴猛地抽了一口煙,隨後說道:“磚廠這個沒太多的經濟糾紛。當時欠的饑荒,好多都已經還了的,有的拿磚抵債,有的拿傢伙事抵債。基本上是清了的……外邊欠咱們好多錢,要不回來。其中,那個一建就欠了咱們一百多萬塊磚的錢……”
一建就是涉縣第一建築公司。
“嗯,隊長。我打算過段時間,自己點火,燒點磚,你看這事行不?”
佟臘月此行的目的,就是這個。
“行啊,有啥不行的?”劉長貴想起來以前的崢嶸歲月,也不由得唏噓不已。
以前,他做廠長,把磚廠幹倒閉了。
但是現在佟臘月想幹,作為一個過來人,劉長貴還是支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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