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玉呆坐在炕上,半天沒緩過神來。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大學生,是全家人的驕傲,是未來的希望。
可現在看來,這一切都變得岌岌可危了。
學費沒了,家裡窮得叮噹響,妹妹還在笆籬子裡蹲著,而她這個大學生,卻連一個擺攤的寡婦都鬥不過。
“媽。”沈明玉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輕得像蚊子嗡鳴,她輕聲細語的問道:“你說,佟臘月為什麼能這麼順?她憑什麼?”
吳淑英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沈明玉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逐漸變得冰冷起來:“她有陸行舟幫她,有錢幫她,有劉長貴幫她,連那些買她香包的陌生人都幫她。而我呢?我有什麼?我只有一肚子委屈和一身的傷。這不公平,媽,這不公平!”
“明玉,你別鑽牛角尖……”吳淑英擔心地看著女兒。
“我沒鑽牛角尖。”沈明玉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決絕:“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不能再忍了,也不能再等畢業了。我要在這暑假裡,就想辦法讓佟臘月栽個大跟頭。”
吳淑英嚇了一跳:“你瘋啦?她現在正紅火,你怎麼讓她栽跟頭?”
沈明玉冷笑一聲,沒有正面回答。
她站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母親。
“媽,你不用管我怎麼想。你只要記住,我沈明玉這輩子,跟佟臘月勢不兩立。她讓我丟的臉,我會讓她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說完,她轉身走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吳淑英坐在炕上,聽著那聲關門響,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看著桌上那筐賣不出去的榛子,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女兒的心已經被仇恨填滿了,而她這個當媽的,卻什麼都做不了。
問題,吳淑英還知道……
沈明玉不是那塊料啊……
一個菜狗,吹什麼牛逼復仇啊……
……
佟臘月眼神很好使的,她看見顧大嫂子和吳淑英說話,不一會兒吳淑英走了。
佟臘月便知道,顧大嫂子指定沒他媽說好話。
九成是告訴吳淑英:榛子是佟臘月收的……
不過,這也正中佟臘月下懷。
要不然佟臘月又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去提醒陸行舟別收沈明玉家的榛子,顯得自己多小氣一樣。
現在顧大嫂子替自己把事情,間接的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