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一天摘個十幾二十幾斤,又要走很遠的山路,而榛子價格又低,收的不多,倒也很正常。
“行,收拾一下,早點睡吧。明早我告訴向海蘭了,咱們拿著秤和麻袋啥的,到時候借一下隊裡的拖拉機,去一趟波太溝,我在那邊訂了一些榛子……早點過去,裝完他們的榛子,咱們回家裝車,直接去邢臺食品二廠。你一會兒去給張建國拿兩瓶酒送過去……”
“好。”
隨後佟臘月進屋拿了兩瓶泥坑酒,又順帶拿了二斤羊肉遞給了陸行舟,讓陸行舟去找張建國。
……
陸行舟拿著兩小瓶酒和羊肉,便去了張建國家裡。
隊裡只有張建國會開拖拉機,所以還真心繞不開他。
天色已經擦黑,遠處傳來幾聲狗叫,炊煙從各家各戶的煙囪裡嫋嫋升起,整個大窪公社籠罩在一片寧靜的黃昏裡。
張建國家的院子不大,三間土房,院子裡堆著些農具和柴火。陸行舟推開院門進去,就聽見屋裡傳來張建國老婆的說話聲:“你昨天出去給糧庫拉煤,怎麼沒整點煤回家?”
“你懂個屁!”張建國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帶著幾分不耐煩:“一共拉了不到一千斤的煤,我再拿點?人家瞎啊……看不出來啊。就說你頭髮長,見識短……”
陸行舟站在門口咳嗽了一聲:“建國哥,在家呢?”
屋裡安靜了一下,隨後張建國掀開門簾走了出來,看見陸行舟手裡拎著酒和肉,眼睛一下子亮了,臉上笑容也有了,他笑著說道:“喲!陸家老二來了!快進屋快進屋!咋還帶東西呢,太客氣了!”
陸行舟把酒和肉遞過去,笑著說道:“臘月讓我送來的。明天還得麻煩你一趟,出趟遠門。”
張建國接過酒肉,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他回頭衝屋裡喊了一聲:“孩兒他媽!把肉收拾了,今晚咱燉上!我跟行舟喝兩盅!”
張建國老婆從屋裡探出頭來,看見那二斤羊肉,臉上也堆滿了笑,開心的說道:“哎喲,這怎麼好意思呢!行舟啊,你坐著,我這就去收拾!”
陸行舟擺了擺手:“嫂子別忙活了,我跟建國哥說幾句話就走。”
“走啥走!今晚必須在我這兒喝一杯!”張建國不由分說地把陸行舟拉進屋裡,又張羅著讓他坐下。
陸行舟拗不過他,只好在炕沿上坐下。張建國從櫃子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陸行舟,自己也點上一根,吐出一口煙,問道:“明天啥活兒?你說。”
陸行舟接過煙,卻沒點上。
陸行舟本就不抽菸,但是有些時候,別人給,他又不能拒絕。
反正在農村就這個樣子,別人給你煙錢尊重你,你不接那就是打人臉了,所以接還是要接的。
但是陸行舟不想抽。
陸行舟也沒太多鋪墊,直接開口說道:“明天咱們得早點走。先去一趟波太溝,我在那邊訂了一批榛子,得裝上車。然後回臘月家,把前天從天河山拉回來的三千斤榛子也裝上。最後去邢臺食品二廠,把榛子都送過去。”
張建國一聽,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波太溝?那地方可不咋滴啊,山路不好走。再加上你家那三千斤,這一趟拉得完嗎?”
“應該能裝下。”陸行舟笑著說道:“麻袋紮結實點,往上摞一摞,多綁上幾根繩子,沒問題。”
張建國掐滅菸頭,點了點頭:“行,那得起個大早。波太溝那沒有道啊,拖拉機開不到地方……到時候需要用人搬過來吧。那得工夫了……”
“所以得早點走。”陸行舟說:“臘月說了,明早四點咱們就動彈。到了波太溝裝完貨,直接往回趕……指定辛苦了點,多幫幫忙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