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得很!”趙大鵝脆生生地應了一聲,又湊到佟臘月身邊,小聲問:“媽媽,你累不累?我給你捶捶背。”
佟臘月心裡一暖,點了點頭,說道:“好,媽媽今天確實有點累。你給媽媽捶捶,晚上獎勵你多吃一個肉包子。”
趙大鵝立刻爬上炕,跪在佟臘月身後,用兩隻小手捏著拳頭,一下一下地敲著佟臘月的肩膀。
力氣不大,但那份心意卻讓佟臘月覺得渾身都舒坦了不少。
肉包子熱好後,一家人圍著炕桌吃了頓簡單的晚飯。
佟臘月吃得不多,倒是看著趙大牛和趙大鵝狼吞虎嚥的樣子,心裡覺得踏實。
吃完飯後,陸行舟主動去刷了碗,佟臘月則打了一盆熱水,坐在院子裡泡腳。
晚風涼絲絲的,吹在臉上很舒服。
她仰起頭,看著夜空中漸漸亮起來的星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段時間以來,她的神經一直繃得很緊,先是跑天河山收榛子,又是去波太溝談生意,緊接著就是馬不停蹄地送貨、賣貨。
雖然賺了不少錢,但身體確實有點吃不消了。
“臘月,腳泡完了沒?水該涼了。”陸行舟從屋裡探出頭來問道。
“快了快了。”佟臘月把腳從盆裡提起來,用布擦乾淨,穿上鞋,端著盆進了屋。
她把盆放好,坐在炕沿上,看著陸行舟在屋裡忙前忙後地收拾,忽然開口說道:“我跟你說個事。”
陸行舟停下手裡的活,轉過頭看著她,疑惑的問道:“啥事?你說。”
“我想歇兩天。這段時間太忙了,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上了發條似的,一天到晚轉個不停。明天開始,我打算好好在家待兩天,什麼都不幹,就陪著大牛和大鵝,做做飯,歇歇腳。”
陸行舟聽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你早該歇歇了。從收榛子那會兒開始,你就沒停過。一天到晚操心這個操心那個,連口熱乎飯都顧不上吃。你歇兩天,家裡的事我來操心。”
佟臘月點了點頭。
她確實有一些吃不消。特別是坐拖拉機出遠門,這個是真難受。
主要這個時代公路太少了,到處都是顛顛噠噠的,坐一趟拖拉機,腰都快折了。
“東院那邊,你多上上心。”
“那你就別管東院的事了。”陸行舟在炕沿上坐下來,認真地看著她,說道:“周淮安那人幹活靠譜,你交代清楚了,他自己就能盯著。再說了,你就算天天在家待著,那幫人也不敢偷懶。你這幾天又是發雪糕又是給好話的,他們心裡都有數。”
佟臘月想了想,覺得陸行舟說得也有道理。
這段時間她確實太累了,不僅是身體上的累,還有精神上的。每天都想著榛子能賣多少錢、會不會出事、路上會不會遇到麻煩,連睡覺都不踏實。
現在榛子順利賣完了,錢也到手了,也該讓自己鬆口氣了。
“行,那就聽你的。”佟臘月打了個哈欠,靠在牆上迷迷糊糊的說道:“這兩天我就當個甩手掌櫃,什麼都不管。你跟周淮安說,東院的活按部就班地幹就行,不用趕進度。安全第一,別的都不重要。”
“好,我明天跟他說。你好好睡一覺,明天想吃什麼?我早點起來做。”
佟臘月閉上眼睛,聲音越來越輕,到了後來便睡著了:“明天早上我想睡個懶覺,誰也不許叫我……你還是不要做飯了的,你做的飯,吃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