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不願意借錢給隊裡，只是這錢借出去容易，收回來難。
隊裡那麼多戶人家，有的窮得叮噹響，有的則是一毛不拔的主兒，真要按澆地面積平攤，怕是有人會賴賬。
“隊長，你說的這個事兒，我明白。抗旱是大事，關係到全隊老少爺們兒下半年的口糧，我佟臘月也不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不過，這錢借出去，總得有個說法吧？”
“臘月你放心，我劉長貴在隊裡當了這麼多年隊長，說話算話。到時候每家每戶澆了多少地，我都讓人記著賬，秋後收了糧食，一家一戶地收錢，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佟臘月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隊長，我信得過你。可隊裡有些人的德行，你比我清楚。到時候真要有人賴賬，你還能去他家搶糧食不成？”
其實主要是佟臘月就信不過劉長貴啊，這種事情，心照不宣罷了。
佟臘月覺得自己的錢，只要借出去，那就是打水漂啊。
“那你的意思是……”
佟臘月沉吟了片刻，說道：“這樣吧，隊長，這錢我可以借。但得有個條件，讓隊裡給我寫個借條，按上手印，蓋上隊裡的章。另外，讓徐耀祖做個見證，把賬目記清楚。到時候誰家不交錢，我就拿著借條去找公社，找鎮裡，總有個說理的地方。”
劉長貴一聽，連連點頭同意。
“好！就按你說的辦！我這就讓徐耀祖回去寫借條！”
佟臘月又說道：“還有.....隊長你打算借多少錢啊？”
“兩千塊錢吧。”
佟臘月都愣住了：我勒個去，劉長貴你是真敢張嘴啊......一張嘴就是兩千塊錢。
佟臘月現在都有點後悔說自己是萬元戶了。
昨天剛成為萬元戶，結果還不到一天，就直接掉下去了.....
這顧大嫂子這張破嘴是真欠揍。
不過既然劉長貴來了，佟臘月也不好意思不借。
“行，那我就借給隊裡兩千塊。不過隊長，這錢不是白借的。等秋收之後，隊裡要是還不上，你可得拿東西抵押。”
“抵押？”劉長貴愣了一下。
“嗯。我是醜話說在前頭……萬一，到時候隊裡還不起我這個錢，大家澆地之後不認賬，我和誰要錢去？所以必須把話講明白，必須得有抵押。到時候哪怕差幾塊錢不給我，那抵押的東西也得歸我。”
“額……拿什麼抵押？”
“首山靠近咱們大隊的那片山。”
劉長貴一聽這個腦殼都疼了。
那是一片山嗎？
那他媽有幾千畝的山……
當然，由於首山是屬於幾個村子共管的。實際就是沒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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