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素娟見王桂香動真格的，只好不情不願地從地上爬起來，跟著王桂香和趙德漢回了老宅。
圍觀的人群見沒熱鬧可看，也漸漸散去了。
另一邊，佟臘月快步離開，等到快到了田小滿家的時候，看見陸行舟出手想要把趙素娟扔河裡，佟臘月停下腳步，深深吸了幾口氣，努力平復心情。
田小滿正坐在院子裡挑揀艾草，看見佟臘月進來，抬起頭笑道：“喲，這麼早就來了？我還以為你得晚點呢。”
“別提了。”佟臘月放下揹簍，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路上遇到趙素娟，堵著我要肉吃，吵了一架。”
田小滿手裡的動作頓了頓，皺起眉頭：“那個沒臉沒皮的，她又想幹什麼？”
佟臘月把經過簡單說了一遍，說到陸行舟拖著趙素娟扔出去那段，田小滿忍不住笑出聲來：“該！讓她嘴賤！陸行舟幹得漂亮！”
“你還笑。”佟臘月無奈地搖頭：“現在村裡人指不定怎麼說呢。”
“說就說唄。”田小滿滿不在乎：“你管他們怎麼說？你一個寡婦，陸行舟一個單身漢，你們就是真處物件了，那也是光明正大。再說了，我看陸行舟這人不錯，對你好，對大鵝大牛也好，比那個死了的趙國安強多了。”
佟臘月臉一紅：“別胡說。”
“我可沒胡說。”田小滿湊近些，壓低聲音：“臘月，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這輩子還長著呢，總不能一直守著。陸行舟是個實在人，我看他是真對你有心。你考慮考慮？”
佟臘月沒說話，低頭拿起一把艾草，細細挑揀著枯葉。田小滿的話在她心裡激起了漣漪，但她現在實在沒心思去想這些。
“先別說這些了。”佟臘月岔開話題：“咱們今天多弄點艾草，我琢磨著，除了做香包，還能做些艾草香。我聽人說，城裡現在流行用艾草香薰屋子，說是能驅蚊還能養生。”
“這個主意好！”田小滿眼睛一亮：“那你教我做，咱們一起弄。做好了拿去城裡賣，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兩人說幹就幹，收拾好工具，背上揹簍就往山裡去。
四月的山林一片生機勃勃。
樹木抽了新芽，野花星星點點地開在草叢間，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佟臘月深吸一口氣，心情終於好了些。
她們找到一片艾草茂盛的山坡，開始忙碌起來。
不一會，二人就一揹簍一揹簍的往家裡背，只不過這次全都背到了田小滿的家裡。
二人忙活了兩個多小時，佟臘月累了，她直起腰，擦了擦額上的汗說道：“等這批艾草曬乾了，咱們先做一批香包和艾草香試試。要是賣得好，以後就多弄點。”
“嗯。”田小滿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那種地的事咋樣了？種子買了嗎？”
“還沒呢。”佟臘月嘆了口氣：“陸行舟提醒我了，說這兩天可能要下雨，得趕緊把地種上。我後天進城送魚，正好把種子化肥買了。”
“陸行舟倒是想得周到。”田小滿笑道：“有個男人幫著操心，就是不一樣。”
佟臘月沒接話，只是埋頭幹活。但田小滿的話，卻讓她感覺心裡甜甜的。
嗯，有個男人幫著操心......感覺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