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近一看,心裡微微沉了一下——地籠子有一截露在水面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動過。
佟臘月加快腳步,趟著水過去,彎腰把籠子提起來。
籠子裡空空蕩蕩的,只有一條小指頭粗細的黃鱔苗子,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籠子的側邊破了一個拳頭大的洞,邊緣的尼龍線被咬得七零八落,一看就是被什麼水耗子或者水蛇咬破的。
“糟了。”佟臘月皺了皺眉。
河裡的水耗子狡猾得很,聞著黃鱔的味兒就會來咬籠子。
不過也沒有辦法的事,本身陸行舟搞的地籠子就比較匆忙,所以不結實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佟臘月倒也不太在乎。
壞了就壞了吧,大不了回頭再多弄幾個就是了。反正也是白來的地籠子,一個兩個壞了,還是可以接受的了的,
剩下七個地籠子倒是沒出什麼么蛾子,一個一個地收過來,多的有十條黃鱔,少的也有三五條,還有幾個籠子裡混著小泥鰍和鯽魚。
等把十個地籠子全部收完,太陽已經升到了一竿子高。
佟臘月提著那沉甸甸的尿素袋子,感覺手臂都有些發酸了。
她在河岸邊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把袋子口敞開,大致估摸了一下——黃鱔起碼有五六十斤,鯽魚也有十來斤。
這收穫,比她預想的還要好。
“媽媽,累不累?”趙大鵝跑過來,兩隻小胖手按在媽媽膝蓋上,仰著臉看她。
“有點累。”佟臘月笑著捏了捏趙大鵝的小臉:“回家媽媽給你燉黃鱔湯喝,補補身子。”
“好呀好呀!”趙大鵝開心的直笑。
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佟臘月把袋子口繫緊,背到背上,隨後領著趙大鵝回家。
晨光已經徹底亮開了,田埂上的露水還沒幹透,踩上去腳底有些滑溜溜的。
趙大鵝走了一會兒就喊累了,佟臘月只好蹲下來,讓她趴在背上,一手託著她的小屁股,一手硬拖著那袋子黃鱔,硬著頭皮走回了家。
推開院門的時候,佟臘月已經累的不行了。
下次出門,說啥也不能帶趙大鵝了……
幹活的時候帶孩子,簡直太折磨人了。
剛到家,就看見王乾孃從門口路過:“哎喲,臘月啊……要不要乾孃給你介紹個物件?”
不得不說,王乾孃很他媽不要臉。
上次因為宋大龍的事情,搞成那樣,結果這次見面,王乾孃就彷彿啥事沒發生過一樣。
佟臘月有時候都不得不佩服這些媒婆。
這些媒婆是真他媽臉皮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