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下都有一個習俗,閨女給老爹打酒。雖然有的地方有陋習,說什麼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
不過當地這種陋習比較少,閨女嫁出去,都挺吃香的。
而回孃家打酒,也是一種千百年來的傳統了。
所以,從道理上講,趙素芳這兩次回家沒買酒,確實不太合適。
當然了,佟臘月也不糾結這個問題,畢竟趙素芳閒的沒事就回孃家,基本上一個月都回來兩三次,如果次次都買酒的話,那她家的日子也別過了。
佟臘月岔開了話題,把木桶上的那個荷葉撩開,隨後說道:“正好素芳沒有走,我抓了一些溪魚,你帶回去一些,剩下的給老頭老太太吃。這些溪魚,多數都是唇魚,油炸特別好吃。”
唇魚通常是對重唇魚的俗稱,屬於鯉形目鯉科,因嘴唇厚實分兩層而得名。
一般唇魚都生活在水流湍急的溪流裡,由於每天都被水流無情的打著大嘴巴子,久而久之,這魚便長了兩條厚厚的唇……
也許是向生活妥協了,也許就是單純的被水流拍腫了。
反正唇魚的唇,很厚。
不過這種魚,由於常年對抗極端快速的水流,屬於是魚類的游泳健將,一身腱子肉,吃起來味道鮮美,且魚刺很少。
趙素芳早就看見佟臘月手裡的桶了,不過她倒沒想到佟臘月會給自己魚,不由得有些激動,聲音都大了起來:“嫂子,嫂子……哎呀,我……”
趙素芳倒是有些真情流露,她知道生活的困苦和不容易,也知道佟臘月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去多麼艱難,話卡在嘴邊說不出來甚至語氣也變得有些哽咽起來。
“大嫂,你留著給大牛和大鵝吃吧。給我幹啥?我這個……我咋好意思和侄子和侄女爭口吃的?”
趙德漢雖然迷糊,也嘆了口氣拒絕道:“臘月,這魚留給給倆孩子吃的,我們這年紀也不大,也能動彈呢。你昨天給了一些鹿骨,還有肉呢,熬湯可好喝了……這今天又送魚,你讓我……”
你讓我這個做長輩的,怎麼好意思接呢?
“沒事的。”佟臘月把桶遞給王桂香:“我抓了兩桶魚呢,家裡留了半桶。你這留著半桶,那些給素芳拿回去。”
幾人爭執了幾句,趙德漢和王桂香以及趙素芳是不想收的,奈何佟臘月誠心誠意送,幾人也就收下了。
王桂香去了外屋,找塑膠袋子,裝了一些魚,準備給大女兒拿回去。
她看著一桶魚,不由得有些感慨:看來當初趙德漢說的和大兒媳婦搞好關係是對的,這老不死的一輩子沒做過什麼明智的決定,不過這次這個決定,是做對了的。
現在不僅趙大牛肯認爺爺奶奶了,連大兒媳婦也知道給自己送魚了。
當然了,王桂香感覺更多的是,佟臘月的變化真的太大了。以前的佟臘月,總是唯唯諾諾的,現在不僅更加自信,而且做事說話,都乾淨利落。
最關鍵是,對王桂香和趙德漢的態度,也還可以……如果是這樣的話,王桂香不介意佟臘月改嫁了的。
因為佟臘月無論改嫁不改嫁,如果對王桂香自己和趙德漢還行,趙大牛和趙大鵝也認爺爺奶奶,那就還是一家人。
都是女人,王桂香現在也並不想特別難為佟臘月,甚至有些感覺佟臘月也非常不容易。
佟臘月和幾人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
不過她自始至終沒看見趙素娟。
佟臘月搖了搖頭:一他媽放假趙素娟就不在家,九成是出去那啥去了……
?嗎臉點要道知不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