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慘叫,像一根生鏽的鐵釘猛地扎進所有人的耳膜。
鐵匠臉色一變,攥緊鐵錘,大步朝馬廄門口走去。
斯托裡也跟了上去。剛踏出馬廄的陰影,一片嘈雜的、混亂的景象便撞入視野。
熱浪裹著焦糊味和血腥氣撲面而來,像一隻無形的手狠狠糊在他臉上。
兩側的房屋至少有五六間己經徹底被火焰吞沒。
鎮子主街上,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路中央。有人還在掙扎,有人己經一動不動。
鎮子的東面,灰褐色的鼠潮正沿著主街湧來,像一塊正在吞噬地面的活地毯。
但衝在最前面的那些,和他們記憶中的“老鼠”完全不同——體型比獵犬還大,脊背上長著一根根灰白色的骨刺。
天空中,幾隻長著翼膜的飛鼠正在盤旋。它們的爪子裡各抱著一隻背部長滿鼓包的灰綠色小老鼠,像一群裝載著死亡彈藥的轟炸機。
每一次投擲都會帶來令人頭皮發麻的哀嚎慘叫和被腐蝕的聲響。
背上嵌入各種顏色的礦石的老鼠們吐出一道道的火球閃電轟炸著房屋和裡面的活人,像點蠟燭一樣,將這些建築一個個點了。
鐵匠的臉色瞬間煞白:“這不是吹笛人的老鼠!”
斯托裡的目光在鼠群和那些飛鼠之間快速掃過——確實,這些變異老鼠和之前鎮民們從吹笛人那裡遇到的普通鼠群完全不同。
是那兩個複製體在離開後招惹的新麻煩,還是說這吹笛人有同樣能控制老鼠的兄弟姐妹?同事朋友?
“分散!不要聚在一起!”
鎮民中有人扯著嗓子在喊,但那些老鼠的攻擊太密集了,毒液、閃電、火球、骨刺,像一場由不同元素混合而成的暴雨,鋪天蓋地地砸下來。
短短幾分鐘,街上便己經死傷無數,不少的房屋都被點燃摧毀,明明剛剛這小鎮還是一副安居樂業之景,如今卻是宛如深陷地獄火場。
看著這幅地獄般的景象,鐵匠和他身邊的兩人都陷入了絕望。
鐵錘從他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擠出一聲嘶啞的、混著絕望的低語:“完了……全完了……”
斯托裡默不作聲的來到了他的身邊。
“如果我能像那兩個混球一樣,幫你們度過這次難關——你能把關於他們的所有情報,都告訴我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周圍的嘈雜,鑽進鐵匠的耳朵裡。
鐵匠愣住了。
他轉過頭用一種混雜著驚愕和難以置信的目光打量了一眼斯托裡——沒有金屬身軀,沒有閃爍的寶石眼睛,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人類,頂多比普通人能打一些。
“你……”鐵匠的聲音有些乾澀,他絕望的嘶吼著:“你拿什麼幫?你又不像你那兩個哥哥一樣是金屬身體!”
“不,現在就算是他們來也無能為力了吧?這些老鼠明顯和之前那些完全不同了!”
斯托裡沒有回答,只是不緊不慢的朝著外面那片混亂的街道邁步走去。
而就在這時,一隻體型堪比小牛犢的骨刺鼠,從馬廄側面坍塌的圍欄缺口處猛地衝了出來,徑首撞向斯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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