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糖漿怪物龐大的身體微微蠕動起來,空洞的眼睛再次聚焦在陶罐上,傳遞出清晰的渴望意念。它們竟然真的聽懂了,或者說,被“糖果”這個唯一的慾望驅動著,緩緩地、順從地跟在了斯托裡身後。
於是,森林裡出現了詭異的一幕:一個渾身煞氣的獵人身後,跟著兩座如同小山般蠕動前行、散發著腐敗甜味的恐怖糖漿怪物!
斯托裡帶著這兩隻“臨時寵物”,改變方向,再次朝著小鎮進發。
果然,在路上遭遇小股狼子嗣時,根本不需要他出手。那兩隻糖漿怪物對於任何試圖靠近的“食物”都展現出可怕的攻擊性,粘稠的觸手輕易地將狼子嗣包裹、淹沒、消化…過程迅速而寂靜,只留下幾根無法消化的骨頭。
它們成了極其高效的清道夫。
然而,好景不長。
當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再次從森林深處急速逼近時,斯托裡身後的兩隻糖漿怪物突然發出了驚恐的、如同哀鳴般的黏糊聲音!
它們龐大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不再是攻擊前的躁動,而是源自本能的、極致的恐懼!它們甚至開始向後退縮,試圖將自己龐大的身軀藏到樹木後面,彷彿遇到了天敵!
大灰狼來了!
它那巨大的、腐爛的身影出現在視野盡頭,燃燒著永恆飢餓的眼睛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斯托裡,以及他身後那兩隻明顯被嚇破膽的糖漿怪物。
“哼…兩…坨…發…臭…的…甜…點…” 大灰狼的意念中充滿了不屑和厭惡,“也…敢…擋…我…的…路…?”
它甚至沒有刻意針對那兩隻糖漿怪物,僅僅是自身散發出的、源自暴食原罪的極致飢餓和掠奪氣息,就徹底壓制了這對同樣因“暴食”而扭曲的兄妹!
糖漿怪物靠不住了。
斯托裡心中暗罵一聲,但臉上迅速恢復了冷靜。他再次舉起了雙手,做出了非攻擊姿態。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對話,甚至連威脅的臺詞都差不多。
“…交…易…” 大灰狼最終再次不甘地吐出這兩個字,巨大的眼睛死死盯著斯托裡,壓抑著無盡的暴戾。
斯托裡面無表情地點頭,帶著兩隻依舊在瑟瑟發抖的糖漿怪物,再次走向小鎮。這一次,他進入小鎮的時間點,似乎比上一次更早一些。
然而,時間倒流的影響再次顯現。
小鎮依舊死寂,門窗緊閉。教堂的鐘聲尚未敲響。漢斯神父…也還沒有“經歷”那場痛苦的對話和斯托裡的逼問。
當斯托裡再次敲響教堂大門,面對那個雖然緊張但尚未崩潰的漢斯神父,說出小紅帽和外婆的死訊時,神父的反應依舊是那麼的“新鮮”和“真實”——極致的震驚、痛苦、難以置信。
斯托裡在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得不再次演出沉重的表情。他重複著之前的說辭,引導著對話。
而這一次,他更加首接地利用了小紅帽。
當神父陷入痛苦和混亂時,斯托裡將金屬人偶從揹包裡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莉特爾…” 神父看到人偶,眼淚瞬間湧出,顫抖著手想要觸控。
“神父先生…” 金屬人偶發出了小紅帽那怯生生、帶著哭腔的聲音,這一次,她的聲音裡似乎多了一絲真實的恐懼,“外婆…外婆她死得好慘…被狼…嗚嗚嗚…您一定要幫幫獵人先生…求求您了…”
這聲音如同最鋒利的匕首,精準地刺入漢斯神父最脆弱的情感核心。他的心理防線以比上一次更快的速度開始崩潰。
“我…我…” 他語無倫次的握著十字架。
斯托裡冷眼旁觀,適時地再次丟擲那些關於“貨物”、“糖果”的試探性話語,觀察著神父那如同初次聽聞般的驚駭和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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