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怎麼樣了?鎮上的草藥師來看過嗎?”
“看了,骨頭接上了,但傷得重,而且我年紀大了,好得慢。”
格魯姆悶悶地說,“草藥師說至少還得躺一個月才能試著下地,完全恢復…哼,誰知道還能不能掄得動錘子。”
房間裡沉默了片刻,只有兩人咀嚼蘋果的聲音,艾爾瑪安靜地收拾著屋子一角散落的工具和布料。
“那姑娘…”格魯姆忽然開口,聲音壓低了些,“就是莉特爾…現在怎麼樣了?我聽艾爾瑪說,你們在教她東西?”
“嗯。”斯托裡點頭,“學得很快,但控制不住力道,惹了不少麻煩。”
艾爾瑪輕聲插話:“昨天瑪莎還跟我抱怨,說好好的一個陶罐,被她‘輕輕’一碰就碎了…不過,老馬丁倒是誇她,說她在學‘輕拿輕放’的時候,專注得像盯著獵物的貓。”
她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意,“而且,格溫女士好像挺有辦法,能讓她安靜下來聽故事。”
“只要別來拆我鋪子就行。”格魯姆嘟囔了一句,但眼神里好奇多於牴觸,看向斯托裡首白的問道
“你打算帶著她,一首這樣?她可不是小狗。”
“目前是。”
斯托裡沒有否認,“她有她的…用處,也有她的危險,我需要找到控制或引導她的方法。”
他沒有提及糖果女巫和救世計劃,那對格魯姆來說太過遙遠和詭異。
“小心點,亨特。”
格魯姆罕見地用了一種近乎長輩的語氣,“你身上麻煩己經夠多了,我打鐵幾十年,看過不少人,不少事。你…你不是會安心帶孩子的人,更何況是那樣的‘孩子’。她讓我想起…一些不好的傳說。”
“傳說?”
“關於森林裡,那些因為吞噬了強大怪物或者…禁忌之物,而變得非人非獸的東西。”
格魯姆的眼神變得幽深。
“它們力量強大,但心智破碎,最終要麼瘋狂毀滅周圍一切,要麼被更強大的存在獵殺或控制,那女孩…她的眼睛,有時候不像人的眼睛。”
斯托裡默默聽著,沒有反駁。他知道格魯姆說的是事實的一部分。
“你教她可以,”格魯姆最後說,語氣硬邦邦的,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但別把她教成你這樣的…殺胚。也別把自己搭進去,這鎮子…以後說不定還得靠你。”
“靠我?”斯托裡扯了扯嘴角,沒什麼笑意,“我可不是鎮長。”
“鎮長?”格魯姆嗤笑一聲,“奧利弗那軟蛋?他能管好日常就不錯了,我說的是…如果再有東西從林子裡出來。”
他盯著斯托裡,“你有這本事,也有這…氣質,雖然你總擺出一副‘與我無關’的臭臉。”
斯托裡不置可否,將最後一塊蘋果吃掉,起身。“好好養傷,需要什麼,讓查理或者艾爾瑪夫人告訴我。我可能…要離開鎮子一兩天,去附近辦點事。”
“又要進山?”格魯姆皺眉。
“嗯,有些舊賬要查。”斯托裡沒有詳說。
“帶上那丫頭?”艾爾瑪夫人擔心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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