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糖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由各種晶瑩剔透的彩色硬糖完美構築而成的——女性身軀!
這身軀看起來年輕而美麗,輪廓柔和,穿著由糖霜和巧克力勾勒出的長裙,頭髮如同拉絲的焦糖,眼睛是兩顆純淨的琥珀糖。
她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和甜香,與之前那些恐怖醜陋的糖漿怪物截然不同,更像是一個…童話裡走出的糖果精靈。
但斯托裡能感覺到,這美麗的外表下,蘊藏著極其強大和古老的魔法力量。
那糖果構成的嘴唇開合,發出了外婆瑪爾塔的聲音,卻不再蒼老空洞,而是充滿了沉靜與威嚴:
“停下吧,獵人斯托裡-亨特。不要再傷害她。”
斯托裡緊握獵刀,眼神警惕無比:“…你到底是誰?!這又是什麼把戲?!”
外婆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釋然:“我是瑪爾塔,也是童話世界中,十三女巫之一的——糖果女巫”
“十三女巫…?” 斯托裡皺眉。
“這個世界,遠比你知道的要古老和複雜,獵人。” 糖果女巫緩緩說道,目光彷彿穿透了時空,“它原本遵循著某種更純粹、更古老的規則運轉。首到…某個無法描述、不可名狀的‘邪惡’侵蝕了這裡,它扭曲了規則,播撒了‘原罪’的詛咒。”
“你所見到的一切墮落與扭曲——因七宗罪而化的怪物,並非這個世界的原貌,而是被汙染後的結果!純粹的‘罪孽’與‘怨恨’是那邪惡的食糧,也是它腐蝕世界的工具。”
“而能與之對抗,能淨化罪孽、甚至短暫逆轉墮落的…” 她抬起一隻由冰糖構成的手,指尖凝聚出一顆散發著溫暖光澤的糖果,“…便是最純淨的‘幸福’與‘良善’。而我,糖果女巫,所掌握的便是這份力量,我提煉孩子們純淨情感製作糖果,試圖對抗那無處不在的汙染,撫平世界的創傷。”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但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糖果的效果會消退,汙染會再次滋生,而且…過程充滿了痛苦和…犧牲。” 她想起那些穿著紅斗篷的骸骨,眼中閃過一絲深刻的悲傷。
“所以,我萌生了一個更大膽、也更瘋狂的計劃。”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地上昏迷的小紅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
“我想…創造出一個絕對的、永恆的‘純淨靈魂’,一個永遠不會被汙染,天生就能抵抗甚至淨化原罪的存在!一個能真正根除那‘邪惡’,讓世界迴歸正軌的‘救世主’!”
“莉特爾…她就是我畢生研究的最高傑作,我抽取了無數純淨靈魂中最美好的碎片,融入了我能掌控的最本源的生命與糖果魔法…雖然過程…充滿了你無法想象的代價和錯誤…” 她看了一眼斯托裡,意有所指。
“我本以為失敗了…甚至引來了那頭被汙染的原罪之狼,導致了我的死亡…但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狼心與狼胃中蘊含的、最極致的‘暴食’原罪之力,與她體內極致的‘純淨’之力,在某種匪夷所思的平衡下,並沒有相互毀滅,反而開始了…融合?”
糖果女巫的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激動:“看啊!獵人!她剛剛吞噬了完整的原罪之力,卻沒有立刻變成只知毀滅的怪物!她的意識在抵抗!在掙扎!這說明我的理論可能是對的!極致的純淨,或許真的可以容納甚至掌控極致的罪惡!她…她可能就是我一首追尋的答案!拯救這個扭曲世界的最終希望!”
她看向斯托裡,眼神中帶著懇求:“所以,我懇求你,獵人…放過她。不要在她真正甦醒、展現出她最終形態之前,就扼殺這唯一的希望。”
斯托裡聽完這資訊量巨大的坦白,沉默了許久。他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體內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小紅帽,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由糖果和靈魂構成的、自稱本源女巫的存在。
他緩緩放下了獵刀,但眼神依舊冰冷而警惕。
“…完美的造物?救世主?” 他聲音沙啞地開口,“老太婆,你說得天花亂墜,但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東西。”
他指著小紅帽:“她現在是什麼情況,沒人知道。她醒來後,到底是你說的‘救世主’,還是一個胃口比那頭狼還大的…‘吞噬世界之獸’?”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可以暫時不補刀但我不會離開,我會在這裡等著,等著她醒來。”
“她醒來後,如果還有理智,還有‘自我’,還記得…哪怕一點點作為‘莉特爾’的記憶…那我們可以再談。”
“但如果…” 斯托裡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她醒來後,只剩下純粹的‘飢餓’和毀滅欲…”
他再次握緊了獵刀,雖然沒有舉起,但意思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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