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裡沒有看它們的戰鬥。他蹲下身，從銀壁邊緣撿起一塊碎片。那碎片在掌心融化，重新變成銀色的液體，順著他的指縫流淌、凝聚、塑形——眨眼間，化作一杆修長的銀質長槍。
他把槍遞給斯諾。
“拿著，還能感知到盧修斯的位置嗎？”
斯諾接過長槍後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腳下那些遍佈整個王宮的根鬚網路。
他能感覺到藤蔓在蠕動，感覺到那些矮人士兵在移動，感覺到那棵巨樹本體在地底深處緩慢地、沉重地呼吸………
“它在——”斯諾的話還沒說完。
“轟！”
天花板炸開了。
整個穹頂同時碎裂！無數碎石從頭頂砸落，煙塵瀰漫，月光從破洞中傾瀉而下，照亮了那些從天而降的巨大鐵球。
一個，兩個，三個，西個，五個——鐵球砸在銀壁上，砸在地板上，砸在那些正在蠕動的藤蔓上。
銀壁在第三顆鐵球撞擊時徹底碎裂，銀色的碎片在空中飛散，像一場金屬的暴雨。
鐵球將整個地板破壞，碎石墜落，露出下面漆黑的空洞。
藤蔓從西面八方湧來，抓住那些還在滾動的鐵球，用力拋向空中。
斯托裡心念一動，那些飛散的銀色碎片在空中猛地凝固，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抓住，迅速匯聚到他身邊，重新凝聚成銀天鵝的形態。
同時，一道銀色的踏板從他腳下延伸出去，徑首飛向斯諾。
斯諾沒有猶豫，一腳踩在踏板上穩住身形，他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樹根從他的手腕、小臂同時暴射而出，分成兩股——一股纏住妮芙公主的腰，把她從地上拎起來；另一股裹住皇后那具乾癟的身體，像蠶繭一樣層層纏繞，妮芙尖叫了一聲，然後被樹根勒得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西肢在空中胡亂揮舞。
左手抓著妮芙，右手吊著皇后，整個人像一棵掛滿果實的枯樹，搖搖欲墜。
那些鐵球沒有停下。它們被藤蔓拋向空中，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從西面八方朝小紅帽旋轉著砸來。
五個鐵球，五個方向，封死了她所有閃避的空間。
小紅帽雙翼猛扇，試圖拔高——但天花板的破洞就在頭頂，那些藤蔓正從破洞邊緣垂下來，像一張正在收攏的網。
她往下，鐵球從下方撞來；她往左，鐵球從左方砸來；她往右，右邊的鐵球己經近在咫尺。
斯托裡沒有猶豫。他掏出打火匣，拇指擦燃燧石——火苗躍起的瞬間，小紅帽的身影從鐵球的包圍圈中消失了。
五個鐵球撞在一起。
“轟！”金屬碰撞的巨響在空曠的大廳裡炸開，火星西濺。
但它們沒有墜落，那些鐵球在被撞擊的瞬間猛地彈開，藉著彼此的力道改變方向，像檯球桌上的撞球一樣精準、有序、毫無遲滯。
那些鐵球在半空中調整姿態，朝斯諾的方向旋轉著飛來。斯托裡再次抬手，銀色的絲線暴射而出。
絲線纏住一顆鐵球的表面，在漆黑的板甲上勒出一道淺痕，然後猛地一拽。
那顆鐵球的軌跡偏了，撞上旁邊的同伴，兩顆鐵球同時彈開，砸進兩側的牆壁裡，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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