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托裡盯著那個窟窿,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誰幹的?盧修斯己經死了,斯諾也死了,佛羅裡安在妮芙體內,整座王宮裡應該己經沒有能動的活物了才對。
昨晚到底有多熱鬧?他以為自己和斯諾那一戰己經是這場混亂的尾聲,以為兩個佛羅裡安就是極限了,可現在這具被挖了心的屍體告訴他,他錯了。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還有別的東西在搞鬼。
他正想著,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斯托裡猛地回頭。“誰?”
“佈雷夫-泰勒,”
那身著白袍的人在敲響了房門後報上了自己的名字。
“長夜將至。”
門後也傳來了回應,吐出暗語的前半句。
“我們從今開始守望。”白袍人——佈雷夫·泰勒——立馬給出了後半句,聲音平靜得如同背誦經文。
“進來。”
門被完全拉開。佈雷夫·泰勒側身擠了進去。
“來得這麼晚就算了,”
那人開門後轉身走到桌前,語氣滿是不耐煩和嫌棄。
“還搞那麼大陣仗,生怕別人不知道教會來了……那隻天鵝,就不能讓它停在離鎮子遠點的地方?”
佈雷夫解下長袍兜帽,露出一張年輕卻毫無表情的臉,五官如同鑿刻般冷硬,金棕色的短髮緊貼著頭皮。
他看起來不到三十,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寂。
“我們昨天才接到線報,今天就到了,這己經是能安排的最快速度。至於天鵝——”
他攤開手,顯得很無奈,“那是教會的‘標準配備’,不是我說停哪兒就能停哪兒的。”
“昨天才接到的線報?這不可能。”
“線人的資訊傳遞是即時的一一不管是教會用了什麼手段,那都應該是‘這邊’訊息一發出,‘那邊’立刻就能收到。不需要一天,甚至不需要一個時辰。你們昨天才接到的訊息,卻說是根據線報來的?這根本說不通。”
佈雷夫泰勒的表情出現了細微的變化。他沒有反駁,反而沉默下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您也發現了?”他緩緩開口,聲音沉了下去。
那人一怔:“發現什麼?”
“時間。”
佈雷夫泰勒說,“我們昨天晚上整理所有情報的時間線時,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按照教會的‘即時通訊’機制,你們這邊發出報告,本部那邊應該立刻就能接收到,誤差不超過一刻鐘。但這份線報——關於狼群襲擊,那個獵人和狼耳女孩——我們足足遲了大半個月才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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