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彥軍揣著趙元成給的一千塊錢,腳步都飄了起來。
他沒按約定去籌備計劃,反倒一頭扎進了城南的地下賭場。
骰子在瓷碗裡轉得叮噹響,籌碼推出去又收回來。
不到半天功夫,一千塊就像長了翅膀似的飛走了,只剩下一百多塊了。
曹彥軍這才想起答應了趙元成的事,趙元成的秉性他是知道的,答應他的事,想賴掉是不可能,算了,還是留點錢做活動資金吧。
曹彥軍這才戀戀不捨的走出賭場,站在街邊,寒風灌進衣領,他打了個哆嗦。
低頭看著兜裡僅剩的一百多塊錢,眼神里閃過一絲懊惱,隨即被更濃重的陰鷙取代。
他啐了一口,把剩下的錢緊緊攥在手裡,想著趕緊辦正經事吧,轉身朝著城郊的方向走去。
城郊的土路坑坑窪窪,曹彥軍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越往前走,房屋越顯破敗。
終於,他在一間低矮的土坯房前停下腳步。
院牆是用碎磚和泥土壘起來的,牆頭爬滿了枯草,一扇木門虛掩著,露出裡面昏暗的光線。
曹彥軍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服,臉上擠出一副熱情的笑容,伸手推開了門。
“叔叔,嬸嬸,我來看你們了!”
他的聲音洪亮,打破了小院的寂靜。
屋裡的人聽到聲音,連忙迎了出來。
出來的是一對中年夫婦,男人穿著打補丁的棉襖,女人圍著一條舊圍裙,手裡還拿著沒洗完的菜。
看到曹彥軍,兩人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彥軍?你怎麼來了?”男人是曹彥軍的叔叔曹德山,他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這不是想叔叔嬸嬸了嘛,特意過來看看你們。”曹彥軍笑著走進屋,目光掃過屋裡的陳設。
屋裡陳設極其簡陋,一張破舊的八仙桌,兩把椅子,牆角堆著一些雜物。
唯一的電器是一臺老舊的收音機,還蒙著一層灰。
“快坐,快坐!”曹德山連忙拉過一把椅子,“孩子他媽,快給彥軍倒杯水。”
“嬸嬸,不用麻煩,我就是過來坐坐。”曹彥軍的眼神落在曹德山夫婦身上,臉上的笑容愈發熱情。
“叔叔嬸嬸,我知道你們家條件不好,這些年也沒少受委屈。”
曹德山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來:“唉,還能怎麼樣,就這樣湊活過吧。”
“叔叔,您別灰心。”曹彥軍話鋒一轉,從兜裡掏出一疊錢,放在桌上。
“我這次來,就是想幫你們一把,這一百塊錢,你們拿著,買點好吃的,改善改善生活。”
曹德山夫婦看到桌上的錢,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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