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招看著上不了檯面,卻精準地戳中了張建國的軟肋—。
張建國現在最在乎的,就是他那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名聲和人設,只要這事鬧起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他的名聲都得沾上洗不掉的汙點。
“高!實在是高啊!”趙元成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那是自然。”趙元國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語氣裡滿是不屑,。
車子很快就到了趙元成的住處,兩人關上門,坐在桌前,又把這個計劃仔仔細細地打磨了一遍,把每一個細節都摳到了極致。
首先是地點,必須選在人流量最大、最熱鬧的地方,就定在週末的建國百貨總店門口。
那裡是張建國的核心地盤,每天人來人往,不光有買東西的老百姓,還有不少合作商、供貨商進出,只要事情一鬧起來,不出半天就能傳遍江城的大街小巷,效果最好。
然後是時間,就定在週末的上午十點,那是百貨店人流量最大的時候,圍觀的人多,傳得也快,就算張建國想壓,都壓不下去。
還有最關鍵的花瓶,不能太假,也不能太真。
太假了一眼就被人看穿,反而落了下乘;太真了他們也買不起,得不償失。
兩人商量著,就找個民國時期的普通民窯瓷瓶,找手藝人做舊一下,瓶身上再弄點細碎的開片,看起來古色古香的,普通人根本分辨不出來真假。
到時候就一口咬定是清代的官窯,祖上傳下來的寶貝,開口就要八千塊的賠償,獅子大開口,就算張建國想私了,也得先脫一層皮。
最關鍵的,是辦事的人,必須找那種跟趙家八竿子打不著的。
趙元成咳嗽了兩下,說出了自己的一個人選。
“以前跟著我混的一個小弟,外號叫三禿子,老家是鄰省的,在江城無牽無掛,以前就專門幹這種碰瓷訛錢的活,手腳乾淨得很,從來沒出過岔子。”
“靠譜嗎?”趙元國還是有點不放心,“別到時候事情沒辦成,反而把咱們給賣了。”
趙元成嗤笑了一聲。
“這小子我太瞭解了,貪錢,嘴硬,兩百塊錢,相當於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資,他就算是豁出命去,也得把這事給咱們辦得漂漂亮亮的。”
話說到這份上,趙元成徹底沒了顧慮,當場拍板,就按這個計劃來。
當天晚上,夜色漸深,江城的街道漸漸安靜了下來,只有江邊的棚戶區還亮著零星的燈火。
趙元成和趙元國坐著車,來到了江邊的棚戶區,在一間低矮破舊的民房裡,找到了正在喝酒的三禿子。
趙元成拉了把椅子坐下,也不跟他繞彎子,開門見山就把事情說了一遍,最後把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拍在了桌上,推到了三禿子面前。
“這事要是辦成了,再給你一百塊。”趙元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狠勁,“要是辦砸了,或者嘴不嚴,你應該知道後果。”
三禿子的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百元大鈔,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兩百塊錢,他就算在街上混一年都未必能攢下這麼多,不過是演一場戲,簡首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他連忙一把把錢攥在手裡,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元成哥,您放心!這種活我以前幹得太多了,閉著眼睛都能辦好!您就等著瞧,我保證把那張建國纏得百口莫辯,當著一街人的面丟盡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