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百貨店大門的方向。
張建國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襯衫,身姿挺拔,臉上沒什麼表情,不緊不慢地從店裡走了出來。
圍觀的人群自動往兩邊分開,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他先是看了一眼旁邊手足無措的許友慶,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低聲說了一句“別慌,沒事”。
許友慶緊繃了半天的神經,聽到這句話,瞬間就鬆了下來,眼眶一熱,差點掉下淚來。
張建國的目光這才落到地上的三禿子身上,掃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碎瓷片。
那碎瓷片被三禿子用藍布又攏了起來,包了個半開,露著幾片碎碴,看著確實像個老物件。
三禿子看到正主來了,眼睛瞬間就亮了,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也不撒潑了,指著張建國的鼻子就喊。
“你就是張建國?正好!你的經理把我祖傳的古董花瓶撞碎了!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這可是清代的官窯,我太爺爺傳下來的,值八千塊!少一分都不行!”
張建國沒接他的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不兇,卻帶著一股壓人的氣勢,看得三禿子心裡莫名發慌,嗓門都不自覺地小了幾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停在了百貨店門口。
兩個穿著警服的民警從三輪摩托上下來,擠開人群走了進來。
帶頭的民警剛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間的三禿子,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怎麼又是你?三禿子?”
“上個月剛在火車站因為碰瓷訛人被我們處理過,這才過去多久,又跑到這裡來鬧事了?”
這話一齣,圍觀的人群瞬間一片譁然,看向三禿子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三禿子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立刻換上了一副委屈的樣子,頭搖得像撥浪鼓。
“警察同志,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三禿子!我叫王建國!我從來沒去過火車站!”
“我拿著家裡的傳家寶路過這裡,被他們的經理撞碎了瓶子,你們不幫我做主,怎麼還反過來汙衊我?”
“我知道了!你們肯定是被張建國收買了!官商勾結,欺負我們老百姓!”
他說著又要往地上坐,繼續撒潑打滾。
兩個民警看到三禿子這樣耍無賴,也是頭疼的不行。
就算他有前科,也不能首接定他這次的罪,更何況他還死不認賬,一個勁地煽動群眾。
民警皺著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好。
三禿子見狀,更是得意,哭嚎的聲音更大了,幾個託也跟著繼續起鬨,剛安靜下來的人群又亂了起來。
許友慶的臉又白了,趙凱也急得不行,手都按到了腰間的橡膠棍上。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鍵時刻,人群外面突然傳來一個張建國熟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