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陰冷，吹得院內的紅燈籠瘋狂搖晃。
五人跟在帶路的紙人身後，踩著滿地紙錢，穿過曲折的迴廊。
耳邊的敲鑼打鼓聲越來越大，尖銳的嗩吶聲彷彿要刺穿耳膜。
轉過一道月亮門，前方豁然開朗。
是一處寬敞的露天大院，正前方連著大廳。
院內擺了十幾桌酒席，高朋滿座，人聲鼎沸。
和珅長出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哎喲，可算見著活人了，這人氣一旺，陰氣就散了……”
話音未落，帶路的紙人停下腳步，僵硬地轉過頭，咧開硃砂畫的嘴：“各位貴客，請入席。”
五人順著它的目光看去，腳步同時僵住。
大廳和院落裡的十幾桌“賓客”，聽到動靜，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沒有一張活人的臉。
左邊那桌，坐著幾個面容慘白、臉頰塗紅的紙人，正咧著嘴無聲地笑；
右邊那桌，幾個穿著短褂的人身子佝僂，定睛一看，長著毛茸茸的黃鼠狼腦袋，綠油油的眼珠子正滴溜溜地轉。
更深處的大廳裡，還有幾道半透明的影子飄在半空，連腳都沒有。
滿院子，全是精怪邪祟。
“嘶——”叔孫通倒吸一口涼氣，儒冠都歪了。
秦檜雙腿一軟，要不是扶著旁邊的柱子，當場就能跪下。
李元芳面無表情，但握著黑金古刀的右手，青筋根根暴起。
“五位，這邊請。”
紙人指了指大院中央，那唯一一張空著的八仙桌。
五人硬著頭皮走過去，落座。
誰也不敢亂看，誰也不敢說話。
周圍那群“賓客”的目光，就像黏在他們身上一樣，透著毫不掩飾的貪婪。
“開——席——”
一個聲音突然從堂中響起，尖銳刺耳。
所有紙人同時轉動腦袋，面朝正中，發出一陣“咔咔咔”的竹篾聲。
緊接著，從後廚方向，幾個穿著綠襖的紙丫鬟端著托盤，魚貫而出，開始上菜。
一盤盤菜餚穩穩當當地擺在五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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