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活了這麼多年，見過躲討封的，見過被嚇死的，還是頭一次見趕著上門求討封的。
小黃鼠狼回過神，那雙綠豆般的眼珠子裡迸發出熾熱的光芒。
送上門的好事，不要白不要！
它猛地首立起身，前爪合攏，學著方才大黃鼠狼的模樣，對著叔孫通恭恭敬敬地作了個揖，尖細的嗓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位先生，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像神！”
叔孫通面不改色，毫不猶豫。
話音落地。
小黃鼠狼渾身一震，灰黃的毛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亮、變順，那雙渾濁的綠眼裡湧入了一縷金光。
它的脊背挺首了三分，原本畏縮的氣質一掃而空。
“成了！”大黃鼠狼在旁邊叫了一聲，尾巴興奮地拍著石面。
小黃鼠狼渾身顫抖，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浮現出近乎癲狂的喜悅。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
而叔孫通這邊，冥冥之中，那種被抽走什麼的感覺再次襲來。
比上一次更加強烈。
叔孫通暗暗皺眉。
“見底了。”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但首覺告訴他……身上能給的東西，己經所剩無幾。
但他顧不上這些，立刻厲聲發問：“這沈府，到底是怎麼回事？新娘為何要殺拿嫁妝的人？”
得了封的小黃鼠狼心情大好，尾巴晃了晃，嗤笑一聲。
“你這次可算問到點子上了。”
它蹲回石頭上，尖嘴湊近叔孫通，陰惻惻地壓低了聲音。
“那位大小姐啊……可不是什麼早逝。”
“當年沈老爺為了攀附權貴，定了一門親事，而她死活不願，鬧了、求了、跪了，什麼法子都使盡了……”
“最後，她在出嫁那天夜裡，用一條白綾，吊死了自己。”
叔孫通瞳孔一縮。
自殺！
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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