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繃著臉,沒有打斷。
“何況降臨時,華夏尚是早晨,鄭亨所在的異域,卻己近黃昏……人地生疏,又不能整軍橫行,探索自然慢些。”
劉伯溫看了一眼天幕。
“如今也過了一日,想來也該有訊息了。”
朱元璋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心頭的無名火終究壓下大半。
他冷哼一聲,重重坐回龍椅上,神色稍緩。
“最好如此!”
“咱就再等等,若到時真要咱拉下臉去跟劉備要糧,咱定饒不了那逆子!”
……
大洋彼岸,現代異邦。
正如劉伯溫所言,晝夜倒懸。
神州大地此刻正值清晨,而在這片鋼鐵叢林般的異國都市裡,殘陽沉入西山。
冷冽的暮色籠罩著一座廢棄的街心公園。
枯黃的落葉在水泥長椅下打著旋兒。
腳下磚隙間,雜草叢生,滿地都是丟棄的針管和酒瓶。
武安侯鄭亨一身布袍,按刀而立,目光冷肅地打量著西周的林木陰影。
昨日初至此地,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處世界的兇險。
街道上那些腰佩黑色鐵管火器的巡邏警員,眼神警惕,一度上前盤查……若非天幕配發的憑證嚴絲合縫,怕是早己當街衝突。
鄭亨久經戰陣,一眼便看出那些短火銃擊發迅猛,威力絕倫,絕非大明的三眼銃所能比擬。
這後世的官府,極其不好惹!
是以天色剛亮,鄭亨便當機立斷,將八百兵勇化整為零,脫去顯眼的鎧甲外袍,十人一什,甚至兩兩為隊。
或探查地理、或搜尋門路、或打探虛實。
軍令只有一條:日落前必須返回公園集結。
此時,殘陽如血。
草坪上陸續趕回計程車兵己有近八百人,各什長正低聲向副將彙報。
“將軍,情況清楚了。”
副將湊到鄭亨近前,壓著嗓子低語:
“城裡的工坊根本不收咱們!那幫捲毛綠眼的番人,甚至見著咱們樣貌,便滿臉厭惡地揮手驅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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