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劉濟民瘋狂地蹬著破永久,任它嘎嘎作響。
蹬!使勁蹬!又不是換不起!
對於燕京人來說,腳踏車票其實也並沒有那麼珍貴。要說憑什麼,誰讓燕京是首都呢!
回到學校,楊波等人都沒去圖書館學習,而是在宿舍眼巴巴地等著劉濟民的好訊息。
當劉濟民風風火火地回到宿舍,剛一推開門,幾人便從床上坐了起來。
「晚上老莫,我請客,不過我沒那麼多票!」劉濟民看到宿舍局勢要失控,趕緊說道。
「票我出了!」楊波豪爽地說道。
劉濟民打量了一下楊波,笑吟吟地問道:「楊波兒,你家老頭子什麼級別?」
「什麼老頭子?」楊波也不正面回答。
「反正有票就行!」
「大家也別吵吵,等稿子刊登了再說!」
「明白!」眾人一致點頭答應。
下午放學後,劉濟民帶著大家直奔老莫。莫斯科餐廳在燕京人心中可是地位的象徵,去老莫吃頓飯,整個人走路都輕飄飄兒的,可以說是丈母孃送被子——有裡有面兒。
這還是劉濟民第一次來莫斯科餐廳,高大的建築跟旁邊相比格外顯眼。餐廳門口的顧客,一個個挺胸抬頭,甚至有點趾高氣昂。
梁滿囤和李衛國幾人看這架勢,頓時行為拘束了起來。
楊波上前一步說道:「大家別露怯,露怯就是跌份兒,就算你丫能吃得起,那些人也覺得你是土老帽兒裝大尾巴狼。」
楊波看了一眼劉濟民,誇讚道:「就像濟民這樣,舉重若輕,咱是來吃飯的,擱舊社會,咱就是爺!」
走進餐廳,明亮的燈光照得內部金碧輝煌,眾人坐下後,服務員端著選單走了過來。劉濟民請他們點菜,除了楊波外,一個個支支吾吾。
「我來吧,罐燜牛肉,油燜大蝦,硬燻灌腸。。。。」劉濟民連著點了六個菜。
罐燜牛肉一塊四,油燜大蝦三塊二,硬燻灌腸八毛,這要讓王愛梅同志看到,肯定要罵劉濟民敗家。
加上其他的,一群人最後花了三十塊錢,劉濟民稍微感到有點心疼。不過想到以後,劉濟民覺得這點錢也不算什麼。
「濟民,讓你破費了!」梁滿囤意猶未盡地說道。
「沒事兒,誰讓哥們兒一早說好的。一口唾沫一個釘,說話得算數。」
回到宿舍已經很晚了,回去的路上,大家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從老莫回來的。
尤其是李衛國,大聲地叫嚷著老莫長,老莫短。
晚上,宿舍做的夢都是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