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帥代表連連搖頭,他明白大帥的主張:「廢約?操之過急,操之過急啊,先生,還是再慢慢思量詳談。」
。。。
先生的這些條件,段大帥都不會答應,所謂和談,只求個名義統一。
來來回回不斷談判,據理力爭。磨了幾天沒談出啥結果來。
包國維表現過於優秀,直接在孫先生門口看衛,這份看大門的殊榮也不是誰都能有的,其他八個學員守衛的地方較遠,在樓梯拐角處了。
就包國維和胡棕難在門口看著,有時候兩人一起,有時候換班。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
胡棕難的語氣充滿著羨慕:「國維,在軍校,校長喜歡你,現在,孫先生孫夫人喜歡你。連汪先生都喜歡你。大家都喜歡你啊。」
包國維說道:「咋,校長就不喜歡你了。少想這些虛頭巴腦的,等回廣州後,在軍校,下了連隊,練好本事,奮勇殺敵,才是正經。」
「國維,南北都要和談了,和平一統,北伐不就沒了。」
「和談就是一紙空文,沒看到這些日子先生的心情不好,就是因為沒有談攏。段大帥,張大帥,只顧自身利益,無民族利益,和談?怕是要遲早決裂。」
「是,你說的沒錯,我也想到了,但先生為國為民,抱著一絲希望拖著病體北上。」
汪先生也在北上隊伍中,時常伴先生左右,在旁人眼裡,很有可能會是未來接班人,至少比孫柯大公子的可能性更大。
黃埔學員也很崇拜這位汪先生,年輕時候刺殺前清攝政王,被捕入獄,在獄中留下膾炙人口的詩篇,引刀成一塊,不負少年頭,激勵了多少青年學子,激勵了多少青年革命志士。哪成想,年齡越大,越沒了少年時的膽氣。
校長目前的地位是遠比不過汪先生,上次開大會的時候,汪先生在臺上的主要席位,而校長只是個列席。
說話的聲音很輕,聽到有人走過來了,就沒再說話。
過來的是穿著校服的幾個女學生,手裡拿著鮮花。
包國維問了下她們的身份:「你們是什麼人?」
樓下的護衛把人給放上來了,身份肯定是沒問題的。
「我叫謝婉音,之前是協和女子大學理科學生。我們幾個人作為學生代表來拜訪先生。」
挺漂亮的:「寫繁星。春水的冰芯?」
謝婉音瞪大了眼睛,沒成想一個看門的當兵的也知道自己的文章,不愧是孫先生的兵士:「你看過我的詩集?」
是個才女,但畢竟還只是個在校學生,不過在京城有些名聲,沒想到廣州來的軍人也能知道自己的文章,內心還是蠻開心的。
「有讀過,童真。自然,純美雋永。寫的很好。」
其實包國維不太喜歡她的詩集,和其他經典的白話詩相比較而言。不過現在新詩的確是一個新興的東西,寫的人不是特別的多,寫的好的人那可就太少了。
就算不太喜歡,誇獎的詞還是要講的。
果然,謝婉音十分開心,在這裡還能碰到讀者,還是在幾個同學面前,別提多開心了:「幾個月前,泰戈爾先生來到了京城作訪問,我也是看了他的《飛鳥集》受到的啟發,就平時隨便記下的隨時隨地的感想和回憶整理而成的小詩集合集。」
包國維說道:「幾位同學稍等,我進去稟報下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