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子,真就跟回家了一樣。
都是秦家很多年的老人了,朝夕相處的,大家也都處成了親人一般。
走進屋子便被胡大給瞧見了,還以為來客了,是秦家少爺的同學朋友,仔細一瞧,是大變了樣的包國維,又和老包一起過來的,指定是包國維無疑了:“小維。”
“胡叔叔,我回來了。”
老包叫包忠,秦府老聽差,在秦家當差已經三十餘年了,負責門房、跑腿、伺候秦家的活。最好的朋友就是這秦府的廚子胡大,二人一起共事幾十年。
胡大人不錯,老包不知道找他借了多少次錢了,每次人家都肯借,也不催著還,能這麼借錢的,關係自然好。專撿好話寬慰老包,總吹捧包國維將來做大官,可在他心裡覺著包國維屬於爛泥,只是顧及老包的面子。
但這段時間來,越來越發現是自己看走眼了。
絲毫不會覺得包國維已經換了人。
老包跟胡廚子說道:“胡大,去弄些吃的,國維他剛回來,指定還沒吃呢。”
“是,是,馬上就好。小維,你爹他可是常常唸叨著你呢。”
包國維在行李箱拿出了兩包吃的來,是從酒樓裡打包的,一開始請大牛和小根吃的菜,全都光碟了,又去了酒樓點了一份帶了回來,讓老包還有府裡的幾個朋友都嚐嚐。
“這是松鶴樓的菜,粉蒸肉還有醉雞,胡叔,王媽,都來嚐嚐。”
王媽負責內院打理、伺候秦太太。和老包一個是男管家,一個是女管家。
還是胡大這個廚子見多識廣:“松鶴樓,那可是方圓百里最好的酒樓,人家的廚子也是頂好的,記得上回老爺那次帶回了一些打包的菜分給咱們了嘛,就是松鶴樓的。”
胡大的廚藝也很好,在尋常酒樓當個掌勺應該也沒問題,但隔著松鶴樓這樣的就差些了。
大酒樓當掌勺累,或許工錢會高點。但哪裡有秦府自在,只要照顧著家裡這些人的吃食就好了,平日裡也清閒。
秦家一家子通常都不著家,人家在嘉興在上海都有房都有產業,在縣城也有產業,距離都近,上海到鎮上也就一百里水路。以前秦家少爺年齡小,在鎮上讀書,主人家就常在。等年齡大了,秦家一家子回來的次數就少了。
只秦老太爺念舊,一年間會有半數的時間在家。
“果然是松鶴樓的手藝,就是這個味沒錯。國維真是出息了,老包,你後半輩子就等著享福了。”胡大之前都是在寬慰老包,這一回是真心實意的。
這西裝皮鞋,還有松鶴樓的飯菜,指定是發達了呀。
不過對於包國維的情況並不太瞭解,普通的民眾怎麼會知道黃埔是幹嘛的,連黃埔校長都不知道是哪一號人物,甚至胡大都不知道東北的那位奉軍張大帥。
浙江之前打仗,也不曉得是誰和誰打。
胡大還是個認些字的,連他都這樣,其他的普通群眾就更加無知了。
老包不抽菸,胡大抽,包國維又給了他兩包煙:“胡叔,這是我在上海買的好煙,您拿著。”
胡大還會講幾個文詞:“無功不受祿,不好拿的,不好拿的。”
“叔,拿著吧,孝敬您的,吃了你做了十幾年飯了,胡叔的手藝不比松鶴年的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