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滙豐、麥加利這些外資銀行長期靠保管鉅額關稅，掌握上海金融的核心現金流，坐吃鉅額存款利息、外匯匯兌利潤。一旦關款轉入央行，直接斷掉外資銀行這塊最大的肥肉，觸及上海買辦、外商的核心利益。
“先生，央行這是要有大動作了，這條通告一齣，那位沈圖南顧問怕是就更處於風口浪尖上，那些個洋行大買辦定然把他看作眼中釘肉中刺。”
“沈顧問是個有能力的人，收回關稅保管權，於國於民都有益，配合關稅自主提高進口稅率，再加上稅款由本國管控，有財力扶持國內紡織、麵粉等本土實業，降低外國商品傾銷的衝擊。
由央行統一管理關稅償債基金，外債償還更可控，提振國內外市場對國民政府公債的信心。
這是一步好棋。如你所說，沈顧問自己本人也會更加危險。”
“沈先生身邊只派了兩個人，是不是少了些，央行自己的警衛力量是比較薄弱的。”
所有銀行買辦們也看了最新通告，一個個電話溝通聯絡起來。
“沈圖南他是不想活了吧，老虎屁股也敢摸。”
“人家拉的是宋先生的大旗，明擺著要斷我們的財路啊。當年北洋政府向滙豐等一眾外資銀行借款，用的就是關稅保管權作為抵押的，這是一筆旱澇保收的鉅額存款，也是控制國府財政的殺手鐧，如果沒有這個利器，所有外商的利益都會受到損失。”
上海商會會長虞老闆就是最大的洋行買辦。
“虞老，我們應該怎麼做，還要你拿個主意呀。”
“縱觀歷史，像沈圖南這樣的酷吏向來是沒有好下場的，等著吧。”
“虞老，我都安排好了，這次請了好些個殺手。就是警備司令部那邊麻煩，萬一留下什麼蛛絲馬跡給查了出來。
包國維這個人跟我們不是一路，明顯向著沈圖南。那次在沈家，您都親口向包國維求情了，人家還不給面子，直接把高副局長給斃了。
不過我去見了偵緝處處長康爺，送了點錢，人家說了會幫忙的，即便不幫忙，袖手旁觀也是好的。”
虞老有點生氣：“你去找康少捷做什麼，他那種人，屬泥鰍的，滑不溜秋的，真出了什麼事情，第一個跑的人就是他。”
“實在不行，就再加點籌碼，天下間還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他沈圖南身後是宋先生，咱們身後不也還有大姐嘛。
另外就是包國維，這個人貪財的很，南京，上海，都有收受大筆賄賂，他不幫我們，是不是因為我們給的錢還不夠多。”
“包國維這個人我看不透，他的前途實在太亮了，錢估計打動不了他。
生意上的事情，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最好還是不要惹怒南京。”
虞老闆想了一下，還是不願意放棄利益：“動手吧，事情一定要做漂亮點，乾淨點，千萬不能留下任何痕跡，留下任何麻煩。”
魏若來去了一趟警備司令部。
他在門外等著，只讓人帶了個口信進去，請求見一下包國維。
包國維很看好這個年輕人，知道是他過來後，就讓人接了進來。
“若來，在央行做的如何？跟著沈先生是能長見識的。衣服不錯，很適合你，不是上次那件壞了個口子的衣服了。”說了幾句寒暄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