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一眼就看出了局勢。西山派的老人們,除了資歷和空頭銜,沒人,沒錢,沒槍,卻妄想要變出權力來,現在除了那位汪領袖把他們當回事,誰還正眼瞧他們。
汪藉著廖公案,擠走了胡和許崇志,多少有些得權不正,西山派劍指紅黨,實則意在這位汪先生。個個都是他當了領袖了,坐在了冷板凳上的老人們,憋了一肚子牢騷,這麼一鬧,汪先生就坐不住了。
西山派固然可笑,但他們說的也並非毫無道理。比如說他們咬牙切齒痛恨的紅黨。馬上要第二次大會了,第一次大會的時候紅黨成員攏共也就四五百個。
還不到兩年時間,現在多少人,已經過萬了。這還只是正式成員,若再加上工會農會,人員可能成百萬。
你的第一軍和黃埔,明裡的紅黨成員就不少了,暗地的呢,早已經滲透的七七八八了。”
隊伍擴建的實在太快,除了正式成員,還有預備成員,積極分子。
張靜姜這一番話,讓校長聽的汗流浹背。
校長的表情變的精彩起來。
包國維在一旁聽著看著,知道分道揚鑣合作破裂恐怕是遲早的事了。現在二五年,也就那麼一兩年的時間。
見包國維說話少,張靜姜說道:“小老弟也是江浙人。”
江浙人喜歡叫人老弟,關係親近才如此稱呼:“張先生,國維是嘉興嘉善人。”
“都是江浙鄉黨,以後可要幫著你們校長好好做事。”
包國維馬上表態:“定會盡職盡責。”
張靜姜也是浙江的。湖州南潯鎮人,出身江南絲商巨賈之家,身家千萬,在清朝的時候用了10萬兩捐得二品候補道銜。在巴黎獨資經商,開辦通運公司,專營古玩瓷器,兼營絲茶綢緞。是江浙財團的代表人物。
張靜姜是校長的軍師,也是校長的錢袋子。
在十幾年前,為孫先生的革命事業捐助了鉅款。
幾年前,遵照孫先生之命到上海創辦證券交易所,繼續為革命籌措經費。校長也在,一起在上海炒股。張靜姜對校長熟悉的很。
對於包國維在上海的事情也很清楚,禮物送到了位,又把校長心坎上的拜師貼還拿了回來,兩樁都辦的漂亮。難怪連現在這樣的場合,校長還把人給帶了過來。
張靜姜又說道:“國維,你對紅黨怎麼看。”
這問題挺要命的,包國維說道:“軍校是蘇俄人援助的,經費武器都是蘇俄人給的。還有軍校的主任和同學們都很好,我很喜歡。”
“倘若有一天要分家呢。”
“國維以為合則利,分則弊。革命尚未成功,北伐還沒開始,這時候應該聯合可以聯合的力量,不斷壯大自己,黃埔和第一軍不就是這樣發展起來的嗎。”
“說的很好。”不過這不是張靜姜想聽到的回答。
校長還在一旁幫著包國維說說話:“國維跟我一樣是軍人,是個純粹的軍人,不懂政治。”
校長這話就謙虛了,軍事水平或許馬馬虎虎,但這政治手段,越來越強,隨著時間推移,地位逐漸提高,校長的政治手段也越來越牛逼。軍事就一直沒怎麼太長進,全搞政治去了。
就比如廖公案,看著汪先生是最大受益人,校長收穫的也不少。
這個話題暫時告一段落,又聊起了江浙生活,全是浙江人,這是一個可以聊的共同話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