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能補拙?”李美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笑得前仰後合,“就你?也配說這話?你不過是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小戶女子,若不是張側妃幫襯,你以為你能入選?”
謝柔的心猛地一沉,她沒想到,李美人竟連這層關係都知道。
看來,這宮中的眼線,遠比她想象的要多。
她攥了攥拳,正欲開口,卻見劉嬤嬤從遠處走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李美人見狀,不敢再多說,冷哼一聲,帶著人匆匆離去。
劉嬤嬤走到謝柔面前,看了她一眼,沉聲道:“在這宮裡,口舌之爭最是無用。唯有將規矩學透,將身段放低,才能走得長遠。你且記住,禍從口出,言多必失。”
謝柔心頭一震,連忙躬身行禮:“謝嬤嬤教誨,奴婢謹記在心。”
劉嬤嬤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離去。
謝柔望著劉嬤嬤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那巍峨的宮牆,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她知道,這深宮之路並不會順暢。
午後的陽光,透過廊廡的雕花窗欞,灑在地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偏殿裡,又響起了劉嬤嬤嚴厲的聲音,伴隨著秀女們細碎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深宮之中,久久迴盪。
永壽宮
苟太后斜倚在鳳椅上,手裡摩挲著一枚羊脂玉扳指,臉上帶著幾分滿意的笑意。
苟焉婼坐在下首的錦凳上,一身杏色繡纏枝牡丹的宮裝,襯得她面色溫婉。
她親自執了茶盞,奉到苟太后面前,柔聲開口:“母后瞧著,此番選秀的結果,可還合心意?”
“甚好。”
苟太后接過茶盞,淺抿一口,抬眼看向立在一旁的張麗麗,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尤其是那謝氏女,模樣周正,性子看著也沉穩,倒是個伶俐的。張氏,你眼光不錯。”
張麗麗聞言,忙屈膝行了一禮,嘴角噙著得體的笑:“太后過獎了。兒臣不過是瞧著謝氏女家世清白,又懂禮數,想著能為後宮添一分平和罷了。如今三十位秀女皆己入宮,也算是了了母后的一樁心事。”
苟太后放下茶盞,嘆了口氣:“哀家也是為了大秦的基業。陛下正值盛年,後宮卻太過冷清,如今添了這些新人,總能盼著多幾個皇嗣。”
她話鋒一轉,目光銳利了幾分,“只是這些秀女,皆是從外頭剛進來的,規矩上還差得遠。方才劉嬤嬤來稟,說今日教習奉茶、行走的禮數,竟還有人毛手毛腳,失了體面,另外還有人仗勢欺人,你們可要仔細盯著。”
苟焉婼聞言,輕聲附和:“母后說的是。這些姑娘們在家中皆是嬌養著的,乍然入宮,難免有諸多不適。不過劉嬤嬤是尚儀局的老人了,管教起來自有章法。”
“章法是有,卻還不夠。”苟太后沉聲道,“哀家要你們二人多費心。焉婼,你性子柔,便多教教她們宮裡的進退之禮,讓她們知曉尊卑有序”
苟焉婼連忙回道:“是,母后,我知道了。”
“麗麗,你行事果決,便盯著些她們的言行舉止,莫要出什麼差錯。”
張麗麗連忙應下:“兒臣遵旨。定當和姐姐一同,將這些秀女教得規規矩矩,不給母后添麻煩。”
苟太后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望向窗外,眸光深遠:“你們要記著,教導這些秀女,不只是教她們端茶倒水、行走跪拜。更要教她們明白,入了這宮門,便要以陛下為重,以大秦為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