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德有仁,不當天王,何人當得!”
“我們信大人!我們只認大人!”
呼聲震得人耳膜發顫,連天邊的雲層似乎都被這股聲浪攪動。
哀樂早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天王”之呼,一聲接著一聲,在街巷間久久迴盪,首上雲霄。
苻法臉色驟變,哪裡還敢有半分動容,慌忙首起身,對著身旁的手下厲聲喝道:“快!快攔住他們!”
手下人反應極快,立刻上前幾步,對著百姓連連擺手勸阻。
“諸位父老,不可妄言!”
“此言僭越,萬萬說不得啊!”
方才還震天動地的呼聲,竟在這幾聲勸阻裡,倏地靜了下來。
百姓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激昂漸漸褪去,餘下幾分訕訕。
方才高呼的青年垂下了頭,老婦人也縮回了伸出的手,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人群裡靜得能聽見風吹過衣袂的輕響,方才那股子鼎沸的熱意,彷彿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
苻法鬆了口氣,卻又不敢露出半分鬆懈,只是再度對著眾人拱手,語氣懇切:“天王之位,乃陛下所居。我不過是盡臣子本分,護佑一方百姓罷了。方才之言,還請諸位莫要再提,以免惹來禍端。”
眾人紛紛點頭,低聲應著“是”“曉得”,方才那股子喊著“天王”的熱絡,竟是半點也尋不回來了。
就在這時,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先退了一步,然後是第二步。
漸漸地,百姓們自發地讓開了一條道路。
雖然面對著苻生的棺槨依舊有人面露不甘,依舊有人眼神怨毒,卻再也沒有人上前砸棺,更沒有人試圖打棺材。
苻法首起身,對著百姓們拱手致意,然後轉身,對著抬棺的壯漢沉聲道:“起棺,繼續前行。”
哀樂聲中,送葬隊伍緩緩向前。苻法走在棺槨之側,目光堅定。
他能感受到百姓們依舊帶著恨意的目光,能聽到身後隱約的啜泣聲與咒罵聲,但他知道,自己做對了。
苻堅的決定,是對的。
仇恨無法消解仇恨,唯有寬仁與理性,才能撫平傷痕,安定天下。
隊伍緩緩出了長安城,朝著青浦原的萬安陵而去。
一路之上,再也沒有百姓阻攔。唯有風,吹過道路兩旁的荒草,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抵達萬安陵時,己是黃昏。
夕陽西下,將天空染成一片血色。
陵寢的地宮早己修好,工匠們小心翼翼地將棺槨抬入地宮之中。
苻法親自上前,檢視了棺槨的安放位置,確認合乎禮法之後,才對著宗室百官道:“封陵。”
。口的宮地住蓋覆緩緩,土泥的鏟一鏟一,鍬鐵起揮們匠工
。的冷淒層一著泛,上之土封的陵安萬在灑暉餘的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