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淝水薄霧未散，姚襄硬著頭皮率領數萬先鋒軍渡淝水河衝鋒。
對岸東晉守軍早己磨刀霍霍、嚴陣以待。晉軍常年駐守江防，身經百戰、陣型精妙、配合默契，人人戰意凜然。
見前秦軍倉促渡河、立足未穩，東晉主帥謝玄手持長劍，厲聲大喝：
“敵軍初渡、陣型未穩！全軍列陣，放箭迎敵，殺！”
剎那間，漫天箭雨破空而出，密密麻麻籠罩河面。
淝水河面狹窄，秦軍擁擠成堆，根本無處躲閃，瞬間成片中箭落水，血色染紅碧波。
姚襄立於陣中，狂聲嘶吼：“頂住！往前衝！不許退！”
可雜牌軍本就畏戰心虛，遭此猛烈衝殺，瞬間軍心潰散，前排士卒紛紛倒地，後排兵士爭相逃竄，陣型頃刻崩裂。
不過兩個時辰，姚襄所部死傷過半，殘兵狼狽後撤，全線潰敗。
姚襄滿身血汙，狼狽歸營，跪在主帥帳前請罪：“主帥！末將無能！晉軍戰力強悍，我軍軍心渙散，實在抵擋不住！”
慕容垂居高臨下，眼神淡漠冰冷，毫無波瀾：“廢物。區區晉軍殘部，也能將你擊潰。”
他絲毫不心疼折損的兵馬，在他眼裡，這些雜牌軍，本就是用來消耗試探的棋子。
次日，慕容垂再度下令，派出大將強汪領兵二次強攻。
“強汪，你領一軍出戰，今日必要撕開晉軍防線！”
強汪心頭惶恐，卻只能硬頭皮領命：“末將遵令！”
他吸取昨日教訓，不敢貿然突進，步步謹慎推進。
可經歷首戰大敗，全軍士氣早己跌至谷底，士卒個個畏戰不前、人心惶惶，尤其是秦軍，不知道為什麼要替慕容垂打仗。
對岸晉軍越戰越勇，士氣如虹。
晉軍副將謝石振臂高呼：“秦軍連敗膽寒！今日正是破敵良機！隨我衝殺！”
晉軍將士應聲怒吼，氣勢震天，藉著高漲士氣主動衝殺而來。
強汪軍兵無戰意、將無決心，一碰即潰，短短半日再度慘敗，折損無數，狼狽退回北岸。
短短兩日，兩戰兩敗。
前秦大營徹底亂作一團。
逃兵滋生、流言西起、將領互相推諉指責、兵士私下抱怨不休。八十萬大軍看似龐大，實則軍心徹底崩盤，守備鬆懈、管控混亂、人人自顧不暇。
整片前線軍營，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無序之中。
而這漫天亂象、軍紀鬆弛、眼線慌亂的空檔，恰好被隱忍多日的呂光精準捕捉。
呂光立於自己營帳之中，眼底精光乍現，低聲自語：“時機到了！”
連日戰敗，慕容垂心神還是有點焦躁的，他只顧前線戰事，早己無暇管控營中暗線、排查異動，此時正是接應天王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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