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好的，你坐。」
王巖坐下，沒有擺什麼造型，只是隨意地坐在椅子上。
女孩拿起鉛筆，比了比比例，又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臉上時，燈光下她的臉微微泛紅。
她低下頭，開始起稿，畫了幾筆，又抬頭仔細看看他的五官，再低頭描畫。
王巖也沒有催促，安靜地坐著。
正畫著，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三四個男人從街那頭走過來，為首的是個胖子，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鍊子，走路鼻孔看人，趾高氣揚。
他們一路走過去，挨個攤位伸手——攤販們看到他們，臉上都露出不情願的表情，有人掏錢，有人低聲哀求。
「大哥，今天剛擺攤還沒開張呢，能不能晚點交？」
胖子一瞪眼：「我管你開沒開張？這是規矩，在這兒擺攤就得交錢，一晚五十，少一分都不行。」
攤販無奈地遞了錢，胖子接過來，隨手揣進兜裡，繼續往前走。
女孩聽到動靜，手下動作明顯慢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那群人，臉色有些緊張。
她看了看王巖，又低下頭，握緊鉛筆，想繼續畫。
王巖道：「沒事兒，你畫你的。」
女孩點點頭，但筆尖微微發顫。
那群人很快走到了畫攤前。
胖子停下腳步，打量著女孩，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喲，這小姑娘長得不賴啊——以前沒見過你，新來的？」
女孩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很小：「我……我最近幾天才開始擺。」
胖子抱著胳膊，下巴一抬：「行，新來的也要講規矩。
這片地方，發哥罩著的，在這兒擺攤每晚交五十塊錢，出攤就交，沒有例外。」
女孩咬了咬嘴唇：「可是……我一晚上都還沒掙到錢……」
「我管你掙不掙得到？規矩就是規矩。」
王巖站了起來：「這是誰定的規矩？」
胖子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他媽誰呀？」
「我是誰不重要。」王巖淡淡道，「我就問，這到底誰的規矩？」
胖子一瞪眼：「我，韓德發！
你可著這條街打聽，誰見了我，不得喊一聲發哥？
這條街，我的話，就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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