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SEC的審判與華爾街甩鍋
舊金山聯邦大廈，上午九點整。
SEC舊金山辦公室位於聯邦大廈第17層，聽證室是一間沒有窗戶的密閉房間，牆壁覆蓋著淺灰色的吸音材料，長條會議桌漆成深棕色，桌面上除了錄音裝置。姓名牌和礦泉水，空無一物。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舊紙張混合的氣味。
陸辰坐在桌子一側，身旁是律師林天明。對面坐著六名SEC官員：麥可。羅德里格斯和詹姆斯。吳坐在中間，兩側分別是來自華盛頓總部的三位高階法律顧問，以及一名負責記錄的女書記員。
沒有媒體，沒有公眾，甚至沒有陸辰的父母。。。。這是非公開的行政聽證會，但結果將決定一個十六歲少年是否面臨刑事訴訟。
「陸辰先生，」麥可打開面前的資料夾，聲音在密閉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今天是正式聽證程式。你的所有陳述將被記錄，並可能作為後續法律程式的依據。你明白嗎？」
「我明白。」陸辰點頭。他今天穿著深藍色西裝，白襯衫，沒有打領帶。。。。林天明建議的，既正式又不至於過於老成。
「那麼我們開始。」麥可按下錄音裝置，「記錄編號SEC—SF—2008—0937，針對陸辰及關聯實體在雷曼兄弟相關證券交易活動的調查聽證會。時間：2008年9月24日上午9點07
分。」
聽證會的第一個小時是技術性的。
陸辰開啟帶來的筆記型電腦，透過投影儀將螢幕投到牆面。那是一套自建的金融風險評估模型介面，介面簡潔得像學術軟體，沒有花哨的圖表，只有資料表格。時間軸和機率分佈曲線。
「這是我在2007年8月建立的系統性風險模型，版本號1。0。」陸辰的聲音平靜，像在陳述一個科學實驗，「輸入變數共37個，全部來自公開資料來源：美國房價指數。抵押貸款發放標準。金融機構槓桿率。CDS價差。財報關鍵比率。管理層薪酬結構等。」
他調出雷曼兄弟的專屬分析模組。
「針對雷曼，我增加了12個特異性變數，包括：商業地產敞口占總資產比例。CD0庫存估值方法變動。高管減持記錄。以及。。。。」他停頓了一下，「公司公關宣告與實際資料的偏離度。」
「偏離度？」詹姆斯。吳追問，「如何量化？」
陸辰調出一個對比圖表。左側是雷曼2007年Q3財報電話會議的逐字稿，用紅色標出了幾個關鍵陳述：「我們已大幅降低風險敞口，商業地產基本面強勁，流動性儲備充足。右側是同一時期的公開資料：商業地產抵押貸款違約率上升趨勢圖。CD0市場交易凍結報告。銀行間拆借利率跳升曲線。
「我建立了一個簡單的文字—資料匹配演算法。」陸辰解釋，「將高管宣告中的定性描述，轉化為可驗證的定量假設，然後與同期市場資料進行比對。當偏離度超過閾值時，模
型會標記敘事風險。」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華盛頓來的高階法律顧問之。。。。一位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者。。。。緩緩開口：「所以，你在2007年就認為雷曼高管在說謊？」
「我認為他們在選擇性陳述。」陸辰糾正，「這不是道德判斷，是資料分析。當一家公司的公開宣告與可驗證資料持續偏離時，作為投資者，我有兩個選擇：相信宣告，或相信資料。我選擇了後者。」
「基於這種偏離度分析，你做出了做空決策？」
「是決策依據之一。」陸辰調出交易時間線，「模型在2008年2月將雷曼標記為高風險等級，我於3月開始初步研究，4月建立期權頭寸。具體建倉時點，與雷曼Q1財報釋出。
以及《華爾街日報》關於其商業地產敞口的報導時間吻合。」
他展示了四份檔案：
彭博終端2008年4月7日資料截圖，顯示雷曼股價45美元。
陸氏資本期權交易確認單，時間戳4月7日下午2點3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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