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貨物一樣，被打上了標籤。
梁笙轉頭看向顧宴辰，他的臉色不比她好到哪裡去。
他就是從這裡出生的，以前的他說不定也被打上了標籤。唯一不同的是，父母留下來的遺產護住了他。
顧宴辰的目光落在了身前緩緩張開眼睛的嬰兒身上，那層薄薄的透明護膜還覆在眼球表面，但依然能看到那雙眼睛裡只有純粹的、尚未被汙染過的世界。
“這些小孩，不應該是因為這樣才出生的。”他緊抿著唇，他們應該在父母的期待中誕生。
神識間的交流讓梁笙能更清楚地覺察到他的心情，她便拉住顧宴辰的手，說：“我們會讓他們擁有一個完整的人生的。”
“嗯，我們會的！”顧宴辰將情緒埋藏在心底，問：“我要做什麼？”
梁笙的神識掃過整個研究院，每一個地方、每一個細節都瞭然於胸。
她指著現在所在的房間的通道說：“入口就在那裡。”
兩人快速地飄過去，這入口做的一點也不隱蔽，但上面的門禁卻十分多。掃臉、虹膜、指紋、聲波，還有門禁卡，缺一樣都不能開啟這五道門。
這五道門，其實是擋不住梁笙的，但若暴力破開，火種中心立刻就會知道有人進來了。
顧宴辰問：“我們要怎麼進去？”
“這裡有不少工作人員，肯定有人有許可權下去，我們分開來，看面相找到最高層的人。”梁笙立刻作出安排。
“好。”
兩人分開後，梁笙很快來到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眼睛一掃，並未在裡面找到能用的人。
但他們的對話卻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下意識地拿出那個專門用來直播的光腦，將人群的交談記錄了下來。
“這次的資金也太少了，還要兼顧著下面這三千個，上前的已經出現營養不良的情況了！”一個拿著報表的女生眼中都是煩躁和痛苦，她不明白，上面為什麼要這麼安排，還將孩子們分成三六九等。
他們明明都是聯邦的希望，是基因淨化的領導者！怎麼能這樣！
“不這樣做，這一批的小孩存活率只有五十。”年長的男士沒有回答為什麼要分等級，他接著說：“這是上面的安排，我們就要聽令。”
他撇了眼女生，眼中帶著幾分鄙夷。
梁笙眼神一暗，這男人明顯知道些什麼。
“好了，都去工作，快去調配營養液！”
一群人很快散開，但梁笙注意到剛剛開口的女生被另一個年長的女性帶走了。
“老師，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女生語氣中已經帶著幾分哭腔。她一直以來的夢想就是讓小孩健康地從培養倉中誕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多個孩子的健康去培養另一個孩子。
被稱為老師的年長者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一下女生的頭，“小念！我說過，有事要先找我商量再問！你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炒的！”
女生低頭不語。
“哎！”女老師嘆了一口氣，左右望了望小聲地說：“這是在你進來之前就已經是這樣的了。孩子被分為三六九等，但你放心，我們這裡是不會出現讓孩子流產的情況的。”
“可是老師，最上面的那些孩子已經快堅持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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