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文遠的聲音！
蘇晨臉色一沉，衝向後院。
佟湘玉緊跟在後面。
她那張剛剛才緩過來的臉，轉眼又壓滿了陰雲。
兩人一前一後衝進柴房。
一股墨臭味混著血腥氣，迎面撲來。
周文遠倒在草堆上，整個人抽得厲害，嘴角不斷往外溢位黑色墨跡。
他胳膊和脖子上，原本只是幾個不起眼的墨點。
這會兒已經變成一條條歪扭的黑線，像活物一樣，順著皮膚往身上鑽。
“怎麼會這樣？”
林溪和見雪跪在旁邊，臉色白得嚇人，根本不敢碰他。
“他......他說冷，就去牆角多抱了些乾草......”
見雪聲音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然後......就變成這樣了......”
蘇晨的目光掃向牆角那片發黑的陳年血跡。
那裡，是上一批“他們”被抹去的地方。
佟湘玉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畫卷在自我修復！”她盯著周文遠身上那些黑線，“它要抹掉所有不穩定的‘墨點’！今夜子時之前，他就會被徹底‘畫’進牆裡，變成一道新的血痕！”
一瞬間，柴房裡安靜下來。
絕望像冷水一樣，從每個人頭頂澆了下來。
王莽。趙明。陳達也聞聲趕來。
看到周文遠這副樣子，三人全都僵在門口。
趙明嘴唇哆嗦著，看向蘇晨：“蘇晨......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用呂先生的血？還是......”
“來不及了。”
蘇晨的聲音卻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毛。
他走到周文遠身邊，蹲下身，看著那張已經疼到變形的臉。
“沒有時間讓我們慢慢選了。”
說完，蘇晨猛地站起身，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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