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懇請大祭司應允。”公主再次請求道。
“即使我同意,順天之數,需五人同行才可進入。他們也願意陪你冒這個險嗎?”大祭司無奈問道。
“我願意!”公主猶豫了一下,又看了身邊安週一眼,應了下來。
“那我也願意。”安周領會意思,馬上接著說道,公主去哪裡他都必然跟隨。
“我也去,我也去。”虞茜子其實早就想去,見師兄都同意,馬上就說道。
胡述海搖搖頭,卻說道:“那我也只能去了。”
“既然你們都願意,我也不再阻攔,這其中的風險極大,遠超你們想象,既然你們選擇了自己的路,我也不再多說。戒指你暫且留著吧,也許還用得著。”大祭司說道。
“那就請大祭司馬上帶我們前去吧。”丘墟不想耽擱,怕遲則生變,見大家沒有異議,就催促道。
“不用走,就在這裡。“大祭司伸手一揮,大家順著看去,還是隻有周圍的幾根青銅柱。
“呵……”丘墟自嘲地笑出了聲,“竟然就是這樣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地方。”
大祭司向旁邊侍從囑咐幾句後,不一會兒就過來五人,站在五個銅柱前,雙膝跪地,雙手交叉舉過頭頂。
大祭司接過旁邊侍從拿來的玉盆,裡面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她繞行了一圈,在銅柱前每個人額頭寫下一個契紋血印,又繞行一圈在公主等五人額頭也寫下對應的契紋血印。然後轉身將玉盆交回侍從,又從侍從處左手拿出一個璇璣玉衡,右手將一個玉琮套在手腕,上面刻滿了不同的契紋。
大祭司站在五個銅柱圍成的遺址正中間,公主等五人按大祭司要求,全部赤足圍坐在大祭司近前,閉目盤膝而坐,雙手雙腳朝天。
大祭司左手將璇璣玉衡高高舉起,右手掌心向上平於胸前,口中唸唸有詞,
“嗚——虞——墟——”
低沈而又悠長的禱詞傳出,聲音不像是從大祭司口中而來,更像是遠古神祇的呼喚。
銅柱前五人額頭的契紋如有呼吸一般漸漸亮起,閃爍,並傳來輕微的嗡鳴,之後契紋從額頭脫離,飛起,旋轉著,慢慢匯聚到璇璣玉衡周圍,又突然如飛蛾撲火般地沒入其中。
大祭司口中禱詞不斷,右手玉琮又隨之亮起,一連串的五道契紋激射而出,隱入公主等五人額頭。
璇璣玉衡光芒大盛,將大祭司及周圍五人遮蔽其中,光芒又沖天而起,似乎不受這E17塔邊界限制一般,直衝天際。
五人睜開眼,周圍景色再變,一眼望去像山川褶皺、像星斗軌跡、像斷裂的繩結,不知此為何處。而座下是一片懸空的太古巖臺,巖臺之上沒有門,沒有殿,只有一堵高九丈、通體漆黑、帶著天然斷痕的巨巖。
“這應該才是絕地天通時被斬斷的天梯根座,是整個人間最後一截通神基座。”虞茜子說道。
“你師父都找不到,你為什麼知道這些?究竟誰告訴你的?”丘墟萬分不解,眼前的小女孩究竟是什麼人?
“沒有人講,都是我在夢中見到過的。”虞茜子沒有隱瞞,也沒必要隱瞞。
“看來,只有你到這裡,或許才是早已註定的。”丘墟看著虞茜子苦笑。
黑色巨巖傳出持續的低頻嗡鳴。
“怎麼了?難道這裡也要碎裂了麼?”胡述海看著周圍破碎的一切,聲音裡透出一絲緊張。
“不,是他在呼吸。”虞茜子淡淡地說道。
黑色巨巖之上顯現出一個三丈高的人影,玄黑色祭服鑲淡金契紋,五官不停流轉,根本無法看清,不似凡人,只是黑髮如墨,無冠無帶,髮絲如一縷縷黑色焰息,微微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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