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真的嗎, 旅行者?”派蒙驚喜地問,“你是怎麼發現的?”
“還是讓淵上來講吧。”熒果斷讓出了講解員的位置,“他比較擅長這個。”
“轉折發生在我們見到星漿體那天。”淵上輕咳一聲, 挺直腰板顯示自己的存在感,“在那之前,殿下一直在思考該如何改善現狀, 但是星漿體向我們展示了新的可能。”
“理子?理子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派蒙仔細回想自己和天內理子的相處,卻怎麼都察覺不出異常來。
“天內小姐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初中女生。”淵上擺了擺手, 表示重點不在天內理子本人身上, “真正特殊的,是她的體質。”
“體質?”派蒙問出所有人想問的話。
“沒錯, 她的體質非常純淨。”淵上語氣篤定,“我們之前說過, 深淵潛伏在咒力之中,伏黑甚爾因為零咒力而與深淵絕緣。但這位星漿體小姐,明明身體內也存在咒力, 卻與常人不同, 絲毫未受深淵侵染。”
“而星漿體的體質……”夏油傑表情呆滯, 緩緩轉動身體,目光投向咒術界的根基所在, “和天元大人非常適配!”
“是啊,來到薨星宮之後, 我更加確認了。”淵上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這樣巨大的空間,這樣稀奇的術式,甚至從千年前使用咒力至今,可這位天元大人身上卻連一絲深淵的氣息都沒有。你們能想象這意味著什麼嗎?”
他沒有等任何人回答, 自己搶先給出了答案:“這位大人,正在被世界保護著。”
淵上誇張地舉起雙臂,聲音在空曠的高專地下回響:“也許她不只是咒術界的根基,更是這個世界保留的鑰匙,對抗深淵的希望——”
“哇,你不要突然激動起來呀……”派蒙慌忙捂住被淵上的大嗓門震到的耳朵。
“嘿嘿,我想擔當這種角色很久了。”淵上放下手臂,朝派蒙眨眨眼睛,“以前這種話都是教團的同事才有機會說的,今天終於輪到我過把癮了。”
哥哥平時到底都在跟什麼人打交道啊……熒不忍直視,只覺得頭疼。
“你還是收斂一點吧,這裡是咒術界,又不是你們深淵教團。”派蒙指指點點。
“這個結論……會不會得下得有點突然了?”本地人夏油傑就沒有他們兩個這麼好的心態,還在反覆思考淵上提出的可能性,“體質特殊是怎麼聯想到被世界保護和對抗深淵的?這個跳躍是不是太大了?”
“好吧好吧,我們從頭開始說。”淵上收起方才的戲謔表情,恢復了正經的學者氣質,“我研究咒術界的歷史,天元大人當然是繞不過去的人物。這不僅僅因為她壽命夠長,是歷史的見證者,也因為她參與了許多重大事件。不誇張地說,咒術界近千年的歷史脈絡,都有天元大人的影子。”
“我們已經知道,每過五百年,天元大人都要重新整理一次□□。但奇怪的是,每當天元大人需要同化,星漿體和六眼也會恰好同時出現在那個時代。請問天元大人,對這樣的巧合,您有什麼頭緒嗎?”淵上突然扭頭,問彷彿不存在的天元。
一直都如同一棵樹般,靜靜地站在旁邊傾聽的年邁咒術師,也第一次回答了問題:“六眼、星漿體與我,是被因果聯絡在一起的。六眼護送星漿體來與我同化,並非碰巧,而是這個世界既定的命運。”
“果然,您也不是對此完全沒有感應嘛。”淵上笑嘻嘻地說,彷彿早有預料。
“什麼意思?什麼叫既定的命運?”相比之下,五條悟的表情就認真多了,“你想說我的命運是早就註定的嗎?”
“不,不是所有命運,僅僅指‘一定是六眼來護送星漿體同化’這件事而已。”熒用事實安撫本屆六眼內心的不滿。
“殿下說得沒錯。”淵上先奉承了一句,再繼續往下說,“我認為,這就是這個世界為了自救而做出的努力。世界透過這種方式,將他們聯絡在一起,好確保能夠順利度過這個時間點。”
“自救?”夏油傑雙手抱胸,右手無意識地抬起撐著下巴,“你的意思是,我們的世界是有自我意識的嗎?”
“這我可不敢確定。”淵上搖搖頭,不願妄下定論,“這種事情,恐怕沒人能給出確切的回答。但是,我透過深淵的行為反推了這一點。深淵在抗拒的東西,一定是對這個世界有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