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子——”好朋友拉長了聲音,甚至還帶著點哭腔,“虧你還說自己是出門旅行了,原來吃了那麼多苦……”
“什麼?”天內理子一邊掙扎著不要粘上自己好友的鼻涕,一邊滿心疑惑地問,“我吃什麼苦了?”
“你還想瞞著我!”好友吸吸鼻子,周圍的同學也對著她們兩個人指指點點,“我都在新聞上看到了,你被人追殺,差點就沒命了!”
“你怎麼知道?”天內理子脫口而出,然後就看到自己好友更加泫然欲泣的臉。
“果然是真的。”年輕女孩的眼淚狂湧而出,“我可憐的理子啊——”
“喂喂,我還沒死呢!”天內理子漲紅了臉,不敢看周圍的同學,拖著她往教室定去。
雖然丟臉,但稍微有點開心,天內理子想。
“是資訊洩露。”日車寬見打電話向她們解釋情況,“這種事情屢禁不止 ,也沒有大好的辦法。媒體已經大肆報道了盤星教買兇殺人案和非法集資案,連天內小姐的學校和照片都被公開了。”
“被他們害得我都不能好好上學了。”天內理子氣惱地錘了一下自己的小熊。
“請先儘量忍耐吧,我們的律師團體也會跟媒體溝通。”日車寬見勸慰道,“輿論的力量是危險的,但在目前的情況下,這種危險也帶來了一些好處。”
“您的意思是?”黑井美里虛心求教。
“原本還要再等一段時間才能開庭,現在輿論壓力巨大,這個案子不會被拖下去了。”
盤星教的罪行登上全國頭條後,許多城市爆發了大規模遊行。人們自發匯聚起來,舉著“嚴懲兇手”、“解散盤星教”、“保護我們的孩子”的標語,高喊著讓法院正視民眾的訴求。
遊行隊伍裡有老人、有學生、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父母;有迷途知返的盤星教眾,有飽受困擾的教眾家屬,但更多的還是與此事毫無關係、僅僅出於義憤就參與了遊行的普通民眾。
東京街頭,某個咖啡館的室外桌椅區。
夏油傑紮了個低馬尾,戴著鴨舌帽,坐著等待自己剛剛點的飲品。他看到,遊行的民眾從不同街道彙集到一起,共同朝著法院的方向前進——他們將會在法院門口靜坐示威一整天,這樣的事最近每天都在發生。
曾經透過烏鴉的眼睛看到的,盤星教高層虛偽的面目和教眾狂熱的臉龐,似乎已經被這些洶湧的情緒淹沒,逐漸變得不再刺目。
在被深淵放大的人類之惡之外,那些微小的善意,依舊會在恰當的時間開出絢爛的花朵。
夏油傑喝了一口店員送來的冰美式,內心卻不再苦澀。
“你竟然喝這麼苦的東西?”五條悟對他的品味實在不敢苟同,往自己加糖加奶的焦糖瑪奇朵裡又加了兩大顆冰淇淋球。
夏油傑看著就覺得牙疼,五條悟卻還不滿足,還要吃淋了雙倍糖漿的楓糖餅。
“就算牙齒有無下限保護,你這個樣子,早晚也是要得糖尿病的,悟。”夏油傑提醒他,“反轉術式不會連糖尿病都能治吧?”
“你少咒我。”五條悟吃了一大口,“馬上要開庭了,我等不及看伏黑甚爾的判決結果了。”
“一想到證詞裡寫著,他被幾個見義勇為的高中生制服,我就想笑。”見義勇為的高中生本人這麼說道。
就在炎熱的夏季悄悄過去,夜間吹來的晚風也捎帶上一絲涼意的時候,盤星教買兇殺人案塵埃落定。
綜合考量犯罪情節的惡劣性、被告人配合態度、被害人未死亡等因素,被告人伏黑甚爾,因犯殺人未遂罪,判處懲役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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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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