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沒有多問,兄妹二人立刻啟程,卻在離開時被白髮的維繫者攔下。一番戰鬥後,熒被暗紅色的方塊困住,恢覆意識時,已經再次失去了哥哥的身影。
宇宙浩渺,星海廣袤,提瓦特大陸容可沒有了哥哥,,自己到底何以為家。
漆黑的災厄還未平息,熒選擇回到坎瑞亞,可曾經繁榮一時的王國也已化作一片火海。曾經那些真心敬仰她的民眾,關心她痛不痛的阿婆,為她獻上國花的孩童,都再也尋不回來了。
“為什麼要回來?”有奄奄一息的人從火海中爬出,認出她是誰後又厲聲質問,“坎瑞亞最困難的時候,我們到處在找你,可你又在哪裡?救世主大人?”
“你既然已經拋棄了我們,為什麼還要回來?!”
為什麼?
為什麼?!
渾身是傷的人無法動彈,一邊哀嚎一邊絕望,一言一語都是割在熒心口的刀。
直面眼前慘烈的景象,熒無法回答,只能無力地跪伏在地上,破碎的泣音斷斷續續地響。
她做了選擇,狠心捨棄坎瑞亞的子民,要和哥哥一起離開。
她又好像沒有選擇,和哥哥再次失散,整個國度也在天罰下崩毀。
胸腔中那沸騰不休的情緒是什麼?是對拋下子民的悔恨,還是對自己為何如此無力的痛恨?
熒明白,自己已經被綁在了這片土地上,再也無法輕易離開。
她擦乾眼淚,頂著倖存者怒視的眼神為他療傷,決心在尋找哥哥的同時,為這個國家的子民再做些什麼。
國家覆滅,屬於坎瑞亞的痛苦卻沒有終結,高天上的神明不忘降下詛咒。
純血的坎瑞亞人將永生不死,身心在漫長的歲月中逐漸腐爛。混血的坎瑞亞人則會退化為丘丘人,不得不用面具遮擋著和魔物一般的臉龐,再也不敢看倒影中自身的模樣。
為了找到解除詛咒的辦法,熒離開了坎瑞亞的廢墟。她在須彌遇到了戴因,兩人因為同樣的目的,結伴踏上了拜訪七神的旅途。
戴因的狀態很差,熒遇到他時,他已經有半邊身體魔物化。雖然預言家維瑟弗尼爾贈予的戒指可以不斷重置身體狀態,讓戴因保持清醒,卻無法避免詛咒對身體的滲透。
不幸的事總是接二連三,因為災厄的影響,七神大半隕落或沈睡,剩餘的幾位對詛咒之事也是閉口不言。熒和戴因辛苦跋涉許久,卻沒有得到任何結果,只能失望而歸。
重新回到須彌,熒與戴因分開行動時,遇到了未來深淵教團的創始人克洛達爾·亞爾伯裡奇,以及他那已經變成丘丘人的几子卡利貝爾。也是在此次經歷中,她第一次知道了可以重新紡織命運的——
“命運的織機”。
錯過了這段經歷的戴因並不知道那是什麼,兩人繼續旅行。在旅途快要結束時,他們遇到了一片花海。
沒有人知道熒那一刻的動搖。
在自己和哥哥的旅行中,曾經在某個星球上見過同樣的花。類五角星形狀,花瓣邊緣銳利,四片潔白與一片淡藍簇擁著淡金色的花蕊。
這種花極難培育,數量稀少。花期原本只有兩週,可若被人折下、帶離生長的那片土地,花瓣便會變得堅硬,停止生長。直到重回故鄉,花朵才會恢覆柔軟的觸感,最終歸於塵土。
也許是因為這種花的特性和雙子的經歷太過契合,熒很喜歡。她收集了不少種子,並向哥哥許願:如果有一天,他們找到了適合生存的新家園,就要在那裡種滿這種花,培育出一片美麗的花海。
在知道坎瑞亞的國花是什麼的時候,熒沒有太過在意。那個國家的人很喜歡從外星來客那裡獲取知識,也許是外來人帶來了種子,也許只是坎瑞亞的土地剛好能夠讓它生長。
應該只是巧合,如果她沒有遇到這一整片花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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