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明貴太妃這般問,他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自然是容妃從前的罪證。”
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翻閱那些紙張,像是那疊紙比明貴太妃的話重要得多。
陛下這是氣瘋了?
明貴太妃心裡咯噔一下,她實在拿不準裡頭到底是什麼,也不敢再問,只得與明意貞偷偷交換眼色。
怎麼回事?你放進去的東西,怎麼陛下看了還笑?
明意貞也不明白,深吸一口氣,柔聲道:“陛下,既是罪證,可否容臣妾一觀?”
李清依然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裡,淡然道:“不急,待會再看。”
太皇太后全程都在冷眼旁觀。
皇帝故意不把話說清楚,皇后便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對皇后更加失望了。
不是失望她算計容妃,是失望她算計都算計不明白。
這番表現,坐實了皇后的不對勁。
偏偏李清故意不把話說明白,讓她自己跳出來。
都已經是皇后了,好好地待在上儀宮,調養身子生個皇子不好嗎?就一定要興風作浪?
哎,自作孽之人。
等了約莫半刻鐘的功夫,黃有福帶著一個低眉順眼的小宮女走了進來。
那小宮女年紀不大,看著不過十四五歲,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汗,身子抖得像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落葉。
李清見人來了,他只是對著許靜媃點了點下巴:“容妃,你來問。”
“是。”
許靜媃先向李清福了福身,這才走到那小宮女面前,含笑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宮女跪成一團,身子抖得像篩糠,語不成句:“奴婢……奴婢名為青染。”
“青染?”許靜媃重複了一遍,抬目看著青染,笑了笑道:“青荷染染,真是好名字,風雅極了。”
“你既然能認得出裡頭的是情詩,那就將這上頭的字句讀給太皇太后、陛下與皇后聽吧?”
明意貞渾身一顫,跟被雷劈了一樣暗叫不好。
宮女裡頭識字的不多,趙華熙安排的這個真的識字嗎?
啊啊啊!
這個廢物!自己大字不識幾個,連這個都安排不清楚!
青染不知明意貞所想,只顫顫巍巍地雙手接過許靜媃手裡的宣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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