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滿後宮裡,除了太皇太后,太上皇,與李清,還有誰有這般通天本領?
李清自然明白,他的掌心一下一下撫摸著許靜媃的背脊,如鷹隼的眼神從明意貞移動到明貴太妃身上。
這姑侄倆……
從前在東宮裡,明意貞不過是一些小女兒家的吃醋,可入宮後,她的手段便一日比一日狠辣。
樁樁件件,一齣手就是奔著要人性命去的。
李清已經忍了太久,忍到如今,已是忍無可忍。
他鬆開手,將許靜媃安置迴圈椅上,指尖從她依舊顫抖的肩頭滑過。
李清手指微微一頓,卻沒有在看許靜媃,只是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回上座。
“黃有福。”
黃有福連忙上前,躬身道:“奴才在。”他
“將青染拖下去嚴刑拷問,務必問出背後是誰。”
青染不過是個小宮女,她沒那個膽子編出那些話,背後有人。
“是!”
李清伸手去拿桌上的茶,但是一整晚了,茶早就喝乾淨了。
就跟有些人一樣,良知都沒了。
輕嘆一聲,繼續道:“容妃省親那日,所有的侍衛全部細細查問,到底是誰放人進去的。”
“最後……”放下茶盞,李清抬起眼,盯著明貴太妃道,“朕的母后故去多年,一個人在皇陵怕是寂寞了。”
“明貴太妃與母后相處最久,就由您,去陪陪母后吧。”
明貴太妃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去皇陵……那是為死了的人準備的。
她活著去,還能活著回來嗎?
明意貞的臉色比她姑母還白,著急開口道:“陛下,一切都是臣妾的罪過!”
精緻的妝容早就花了,哪裡還有半分皇后的體面,可明意貞顧不上,一下一下的重重磕頭:“姑母只是心疼我,才……才……”
“求陛下讓姑母留在宮中!”
她哭得撕心裂肺,是真的怕了。
明貴太妃自小便極為疼愛明意貞,她沒有兒女,只把皇后當做女兒。
皇陵清苦,她怎麼忍心讓姑母去?
太皇太后靠在椅背上,冷眼看著這一切,並不打算開口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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